除了最開始建戶籍時是有工作人員挨家挨戶登記的,後來這些年由於種種原因,並不能及時去核實,裡面的彎彎繞繞可想而知。
哪怕是一個大致數字,在這深山密林裡,已是一個很大的群體了。
烏山凹整個村落分佈在半山腰。
進村後順著一條光滑的青石板小路蜿蜒而上,兩邊開始能看見零落的房屋依山勢而建,牆壁古老斑駁。
越往裡走,越能感受到古樸和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房屋漸漸成片時,便能看到有的房屋門戶大開,門旁的燈座上點著油燈或是插著火把,冒著黑煙,帶著有些嗆人的草木氣息,看起來燒的桐油或是其它什麼樹的油脂。
但是始終未見人影。
待順著青石板路繼續向上轉過一個彎後,眼前便豁然開朗。
只是眼前的情形卻有些出乎意料。
這裡地勢平坦,難得在這半山腰有這麼一片寬闊地兒,此時正密密麻麻擠滿了人,沉默地圍著中間一堆高高燃燒的篝火。
大晚上的村子裡的人不睡覺,竟似都聚集在這裡,明明人頭攢動卻又竭力地在保持著安靜,好似生怕驚動了什麼。
秦熠抬了抬手,身後的人都停住身形,打量著眼前略顯詭異的一幕。
只是還沒等他們看出分曉,已有站在外圍的村民發現了他們,立刻大聲驚呼起來。
原本氣氛有些凝滯的場面頓時被打破,村民們紛紛回頭,看著這突然出現的一群人,頓時面露驚恐,如臨大敵。
場面一度靜默,只有冬夜的寒風帶著輕微的嗚咽聲呼嘯而過。
這時,人群紛紛閃開,從中間走出來一位留著山羊鬍子的老者,面帶怒氣,衝他們喊道:
“你們、你們是什麼人!深更半夜來闖我們烏山凹!”
秦熠示意李松,李松點點頭,清了清嗓子,笑著迎了上去,操著一口方言高聲道:
“哎呀!這不是葛村長嘛!久聞大名,您老這精氣神足滴很嘛!”
葛村長年歲已高,臉上爬滿了皺紋,眼皮也下垂得厲害,眼神卻銳利而精明,頗有一村之長的氣勢。
他聞言一愣,朝前又走了幾步,一雙露著精光的眸子瞥了眼李松,繼而轉向他的身後,旁邊的人見狀,連忙把火把又往前遞了遞。
許是秦熠的氣質太過扎眼,葛村長的目光足足在他身上打量了幾個來回,又在蘇桐身上掃了兩圈,才移向李松,問道:
“你是哪個?我不認得你!”
李松笑著往葛村長面前湊了湊,連聲道:
“哎呀!葛村長,您不認得我,我認得您嘛!我表姨夫是江平縣裡的孫大平孫主任,跟我提過您很多次咧!
他還給我看過您的照片,您上過報紙的嘛!我一眼就認出來了!您可比報紙上精神多了!”
李松十幾年前的確見過葛村長,十幾年過去了,他距離剛參加工作時的愣頭青形象早已大變樣,葛村長也不可能記得當年那個一面之緣的隨行人員。
以防萬一,從進山開始他們都要隱藏公安身份,提孫大平也是事先商量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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