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真的是胡玲,卻和另一個男人半擁半扶著,還故意引起她的注意,那便極不正常。
她極可能是被挾持了。
同樣,如果胡玲是被挾持的,那個男人決不會冒險帶著她往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去,他們極有可能——還在這條巷子裡。
蘇桐冷靜地分析著,眼睛快速打量起眼前這條巷子。
狹窄而彎曲,卻沒有岔路,也沒有什麼行人,巷子裡開著的門都破舊而狹小,看起來對著這條巷子開的都是住家戶的後門。
只是門都安靜地關著,一眼並看不出什麼異常。
路面上有灰塵,腳印雜亂而繁多,也給不出什麼線索分辨之前兩個人的去向。
蘇桐沉默地往回走,仔細逡巡著巷子兩邊的門,同時凝神聽著兩邊門裡的動靜。
只是一扇扇門走過,眼看著已經走到巷子拐彎的地方,仍未發現有什麼異常。
再拐過去就是賣桔子的老人所在的那條街——她是眼見著兩人拐彎的,那兩人如果要藏身,只可能在拐彎之後的這一段路程裡。
蘇桐的額上已經沁出細密的汗珠,如果自己的判斷有誤,那麼她會失去營救胡玲的最佳時間。
就在她開始焦急之時,她在一扇門邊的牆壁上看見兩道細長的劃痕。
牆是石灰牆,很容易便能劃出痕跡,那道劃痕旁邊也有許多別的痕跡,只是這兩道卻更白一些,也更長一些,更像是才劃上去的。
蘇桐蹲下仔細看了看牆根,還能隱約看見掉下的白灰,她把手指屈起來對著兩道劃痕比了比,然後便伸手從小腿上抽出了匕首。
應該就是這裡了。
蘇桐推了推門,推不動,門從裡面被拴上了。
再往旁邊看,門開在一方院牆上,院牆有些高,牆角下用磚沿街砌了一圈窄窄的花壇,裡面有幾根枯藤,應該是之前種過葫蘆之類的作物。
蘇桐踩上花壇,又把磚墊高了幾塊,伸手攀住院牆,臨上牆時想了想,腳尖一用力,把墊高的那摞磚朝外蹬垮了,有兩塊滾到了路中間,十分顯眼,然後才翻進了院子。
這是一處人家的後院,後院並不大,小小的一方空間,空無一人。
蘇桐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,如果是她判斷錯誤,等會主人家追究起來……可有些說不清了。
院子進到屋內的門虛掩著,蘇桐怕打草驚蛇,並沒有出聲,只小心翼翼地往屋裡探。只是一進屋便聞見淡淡的黴味,像是屋子裡許久未通風的樣子。
進去是一個空的房間,靠床角放著一個床架子,沒有床板和被褥,當下心裡便肯定了幾分,這裡並不像住人的樣子。
出了這個房間是一個小客廳,有三四樣破敗的傢俱,同樣佈滿了灰塵。
蘇桐迅速查看了幾個房間,並沒有看到人。她急忙往這房子的大門追去,大門虛掩著,在拉開房門的時候,蘇桐卻頓了頓,她的眼角掃到門角落裡堆著什麼,光線太暗看不清楚。
待把那東西挑出來一看,竟是一件綠軍裝。
這下可以肯定她的思路沒有錯,那人劫持胡玲確實是進了這屋,想必是怕她穿著軍裝太扎眼,所以給脫下來了。
蘇桐幾步邁出大門,大門對著的也是一條街,只是這條街遠沒有剛才巷子口那條街熱鬧,一眼看去,筆直而空曠,只遠遠地能看見幾個行人,步履從容。
找不到目標……根本無從追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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