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把三絃兒是我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,說燒沒就燒沒了,我找誰哭去……”
“就因為他!我工作沒了不說物件也反悔了!到現在彩禮還沒要回來!”
“……”
不提往事還罷,一提這些人頓時義憤填膺,又圍了上來你一下我一下地拉扯住吳二賴子紛紛指責。
蘇桐知曉了原委,一時間也不好出手相幫,這吳二賴子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,原本也是有大好前程的“手藝人”,就毀在他這拎不清的性子上,以致混成現在這副人見人厭的德行。
不知道是仗著蘇桐在有底氣,還是拉扯間力度大了一些,吳二賴子一胳膊肘不知怎麼就掄在了一個小個子的頭上。
小個子怪叫一聲掄起拳頭就砸了回去。
原本的拉扯頓時就變成了毆打,吳二賴子被圍在中間慘叫連連不說,被誤傷到的也不少,少不得咒罵不已。
蘇桐眼看不對,忙上前拉架,這會兒都打急了眼,哪裡拉得動。
實在沒辦法,蘇桐只好如法炮製,飛起腿審著力道一腳一個,連踹了七八次才把這群人分開。
吳二賴子被打出了經驗,抱著頭弓著身子躺在地上直哼哼,蘇桐最後一腳把他踹了起來。
“行了!你們這事兒我也聽明白了,先不論誰對誰錯,吳二賴子這光景你們也瞧見了,你們找他賠他也賠不出來,真把他打出個好歹來,還得賠他醫藥費。還不如去找找鎮上的領導,多爭取些機會。”
蘇桐出手,孫強也不敢再鬧,哭喪著臉揉著大腿爬了起來。
“大姐!我們不知去找了領導多少回,起初還有人應付我們幾句,後來根本就閉門不見,說我們自己把機會錯過了,再爭取可就難了!
這年頭,領導的重心都在怎麼讓大家吃飽飯上頭,沒精力管我們這些。”
“是啊!領導說沒讓我們出錢修燒燬了的房子都已經不錯了。”
“本來這事兒就歸縣裡管,鎮上也做不了主,我們連傢伙什都沒了,鎮上也不可能給我賠,我們只好找吳二賴子了。”
蘇桐低頭想了想,道:
“就算這事兒屬實,但派出所和鎮政府都沒有判定讓吳二賴子給你們賠償,你們私自堵他就是違法的,他是可以去告你們的!
更何況,即便是他願意賠,也不可能賠得起你們這麼多人的損失,你們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,不如往宣傳隊上花花心思,找找活路,也別荒廢了這門手藝。”
別人都還好,道理都懂!
這一年來堵吳二賴子這麼多回,除了打他一頓出出氣,也沒落著個啥,主要吳二賴子是真窮!
再加上蘇桐踢得是真疼!
可孫強卻恨不得哭出來:
“姐!大姐!我是真的沒辦法啊!我媽還躺醫院呢!我早上去找三愣子也是想讓他幫我想想轍兒,好歹沾點親不是,結果轍兒沒想到,倒被您老打了兩回出來了……”
蘇桐想了想,低頭在兜裡翻了翻,掏出十塊錢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