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桐心中越發覺得不對勁,但山柱表情如常,看不出更多端倪。
好在寶根體力有限,又在高燒中,掙扎了一陣子便又昏迷過去。
眼下能用的醫療手段有限,只能又按開始的方法灌了退燒藥,然後重複物理退燒的步驟。
等這一輪燒退下來,天都亮了。
寶根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燒,蘇桐讓陳雲峰先去休息,然後來換她。
山柱和那個後生熬了一宿,也困得不行。
蘇桐道:“寶根剛退燒,估計要睡上幾個小時,你們不如趁這會兒去休息,一會兒再過來。”
山柱看了眼寶根,以他現在的情況剛才折騰了一番的確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,便點了點頭。
走的時候卻跟井妹道:“天都亮了,阿蘭醫生累了一宿,你去給她熬點粥來。”
井妹默默點了點頭,然後轉身出去了。
山柱這才道:“阿蘭醫生,那就麻煩你了!葛叔應該快過來了,我們就在旁邊屋子眯一會兒,有什麼情況你喊一聲就行。”
蘇桐應下,看著山柱和那個後生離開,才又返回屋內仔細把了把寶根的脈搏,再翻開他的眼白看了看,深深皺起了眉。
寶根的病情不容樂觀,井妹是寶根的媳婦,擔心寶根的病情再正常不過,山柱卻對井妹半夜喊他們過來一事很生氣,眼下更是支開了井妹,他們到底隱瞞什麼……
有什麼事是比救寶根的命還重要的嗎?
這時門又響了。
蘇桐回頭,看見秦熠出現在門口,手漫不經心地揣在夾克兜裡,頭髮有些凌亂,在微微晨光的映襯下,英俊中帶著幾分慵懶。
只是他身後,居然還跟著剛剛離開的井妹。
蘇桐微微詫異。
秦熠道:“路上碰到井妹,說要給你熬粥,我已經提前請隔壁大娘熬好了,就把她喊回來了。”
蘇桐衝他豎了個大拇指,忙把井妹讓進屋來,拉到寶根的炕前坐下,問道:
“井妹,你希望寶根被治好嗎?”
井妹抬頭,眼裡已有眼淚,她使勁點了點頭。
蘇桐道:“要想給寶根治病,就得找到病因,你能詳細給我們說說寶根的病情嗎?”
井妹聞言似乎有些慌亂,她無措地抓住自己的衣角,吱吱唔唔地道:
“就、就是昨晚說的那些……先是跑肚子,然後就發燒,再、再就喊頭痛。”
蘇桐也不催促,等她說完才又問道:
“還記得第一次拉肚子是什麼時間嗎?你說得越清楚,我救寶根的機會越大。”
井妹抬頭看了看蘇桐,眼神里有期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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