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桐有些意外,“你、你這樣瞧兩眼,能看出年代和出處?”
馬六嘆了口氣,又朝蘇桐伸手,“拿來拿來!就煩跟你們這些不懂行的解釋!”
說著還從內兜掏出個小巧的放大鏡,對著玉墜的內孔讓蘇桐看。
“瞧瞧這裡,是不是有紋路,像英文字母“f”,又像只展翅的鳳凰,這是老鳳祥早些年的標誌。”
蘇桐腦子頓時有些許空白,但仍下意識地接過放大鏡,按著馬六指的地方看去。
果然看到了幾道淺淺的印痕,組合在一起像流線感的“f”,的確又像一隻展翅的鳳凰,寥寥兩筆而已,卻很傳神。
要是沒有人說,一般人根本不會注意到這小小的玉墜內孔里居然另有乾坤。
“老鳳祥出品的東西都帶標記,只是許多人不知道而已。我想想啊……差不多是六五年左右,老鳳祥便改了新標記,不用這個了。
你今年最多二十吧!那就是五六還是五七年出生的,這不剛好對上了,那個年代新華國成立沒幾年,好多地方飯都吃不飽,你能戴上老字號的老坑翡翠,家裡能差到哪裡去。”
馬六分析得頭頭是道。
蘇桐的腦海裡卻在想,老鳳祥的品牌直到現代也很知名,這個玉墜究竟是屬於她出生時的九十年代?還是吳桐出生時的五十年代?
秦熠見蘇桐看著玉墜發呆,以為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世,輕聲道:
“等這次行動結束,可以仔細查一查,現在看來甘省和京城都有入手點,想查你的身世應該不難。”
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,“我們都可以幫你!”
本是很正常的一句話,他卻斟酌了一下才說出來,無端的帶著點心虛。
蘇桐回過神來,見秦熠正看著她,眸子裡充滿關切,忙點了點頭。
然後又接了句:“謝謝!等這次行動結束我就去查,需要你們幫助的話,我會說!”
隊伍稍作休整,繼續一路向西。
在行動隊手裡的地圖上,烏山凹和紅窪村之間,是一大片沒有任何標註的空白地帶。
而鴉嘴巖給的地圖上則清晰地註明,除了鴉嘴巖之外,這片地帶至少有青石寨、虎背嶺等四個村落。
之所以這麼說,是因為除了這有名字的村落外,還有零星幾個小三角的標註,問及是代表何意時,族老卻只搖頭不語,不肯再多說。
從方位來看,青石寨偏西北,虎背嶺靠西南,黑水澗靠東南,還有個蟒皮嶺在中間,鴉嘴巖則處在這片地帶的東北處。
據族老說,從鴉嘴巖出發,到較近的蟒皮嶺得一整天路程,到較遠的青石寨,則需要兩天的路程,倒不是說距離有多遠,而是路難走。
的確,剛離開鴉嘴巖時,還有路可見,走到這會兒,路已經越來越難尋。
但從地圖上看,最便捷的路線,是直接往西北方向到青石寨落腳,再穿過青石寨,繼續向西南方向到紅窪村,其它的村寨倒是可以直接越過,避免繞路。
負責開路的李松和饒建成必須邊走邊揮動砍刀,累了後面的人再換上,儘管這樣,行進速度也沒快上多少。
這邊的山以巖體居多,比起烏山凹那邊更加陡峭險峻,身在密林中也不好辨別方向。
只能對著地圖,跟著指南針走,才不至於失去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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