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一年多以後,我在滬市立住了腳,有一天,我收到溫立均的來信。
信中他才告訴我,在送小桐的時候,他找了很久,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家。
後來躲在一座大仙廟裡歇腳時,有一名中年婦女想抱走小桐。
為了讓人家善待小桐,他扮成大仙的聲音交代那婦人,讓她必須要善待小桐,還要讓她讀書,才能保她一家洪福齊天。
趁她磕頭許願的時候,他把身上所有的錢都塞進了襁褓裡。
那是個隸屬甘省的村子,在與陝省交界的地方。
我沒有辦法去責怪溫立均,在那種情況下,他已經做到能做到的極致了。
我立刻動身去了甘省,我找到了那個村子!卻沒有找到小桐,無功而返。
可我的心中無時無刻不牽掛著她。
幾年後,我受不了那種牽腸掛肚的思念,又一次去了雙溝子村,仍然沒找到小桐的訊息!
但這一次,我帶回了林嬌,她與小桐同年同月出生。”
林秀清說到這裡時,秦老爺子一大把年紀,竟然在一旁抹起了眼淚。
“都怪我!都怪我這糟老頭子啊!讓你們這些孩子受了這些的罪!”
“不!秦老爺子!”
林秀清道:“我帶回林嬌,不僅僅是為了緩解對小桐的思念,也是因為那一次變故,牽扯的人太多……”
“秦老爺子、公公、父親、小叔……你們都是為國家做出了奉獻犧牲,那次變故本就是黑勢力想搞破壞,想阻止我們國家發展秘密科研專案。”
“父親和小榆為了配合研究而失蹤,小叔被排擠,以至幾年後被下放到雲山村長達數年,公公去世,而秦老爺子以一己之力儲存了這些人的研究成果,不至於讓他們的付出白費。”
“除了文謙,我從未對別人提起過林嬌是領養的,也是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讓大家心裡有負擔。這麼多長輩為了那項研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,多少人獻出了生命,我自己弄丟了自己的孩子,有什麼資格在大家的面前提呢!這個痛苦……我一個人承受就好!”
“小清!你、你可以跟我說啊!跟自己的姐姐有什麼不能說的!多一個人傾訴你總會好受些……”
林秀敏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“那時,你們還遠在大西北,我們這一大家子顛沛流離,分散在各地。雖然難過,但時間久了,心裡的傷就結了疤,痛感也就麻木了,只是我一想起小桐,不知道她在什麼地方,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受苦,我就覺得對不起她!”
林秀清眼裡雖噙著淚,情緒卻漸漸平復了下來,除了面對蘇桐時的情緒失控,眼下,她已然恢復成那個堅韌而理智的林秀清。
林秀敏卻繃不住了,抱住林秀清大哭了起來……
“小清!小清啊!你心裡這麼苦!你怎麼從來不說啊!”
林秀清拍了拍姐姐的背,輕著道:
“姐!不苦!最苦的時候已經過去了!”
她接著道:“後來,文謙找到了我們,和我們團聚!你們帶著志揚和少揚也回京市了,父親和小榆也找回來了!小叔、小叔也終於平反了!”
“而現在,現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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