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書記,你上我的車!”
凌志遠不動聲色的說。
陳棟是黑水河開發區的一把手,凌志遠始終讓他和自己同乘一輛車,不給他發號施令的機會。
儘管心中鬱悶不已,但陳棟卻不敢違拗,點頭答應。
上車後,凌志遠衝著司機道:“小楚,你跟著朱縣長的車。”
“是,老闆。”楚遜應聲稱是。
陳棟面露疑惑之色,試探著問:“市長,我們先去哪一家小煤窯檢查?”
凌志遠轉頭掃了他一眼,並未出聲,將頭依靠在車座椅背上閉目養神起來。
陳棟看到這一幕,心中咯噔一下,暗想道:“不對,市長讓跟著姓朱的車,這當中一定有貓膩。”
“問題出在哪兒呢,我必須弄清楚,否則,將會非常被動。”
陳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蹙著眉頭思考眼前的情況。
雖說今天朱遜的表現非常低調,但他無疑是凌志遠手中的刀。
凌志遠任命他為小煤窯整治專項領導檢查小組副組長,就是證明。
李海明雖是組長,但他作為副市長,工作繁忙,不可能整天盯著開發區的小煤窯整治。
這事歸根結底還是朱遜過問,由此可見,凌志遠對他的信任。
黑水河開發區有許多運煤的貨車,將路碾壓的高低不平,淮州二號車緩緩向前行駛。
陳棟兩眼緊盯著車窗外,想要判斷出凌志遠的目的地。
在黑水河這一畝三分地上,沒人比他更瞭解路況。
向前行駛一段後,陳棟看出了端倪,心中暗想:“他媽的,姓朱的這是領著市長,去東景煤礦。”
“看來,市長對去年礦難的事很上心,有意藉機做出點文章來。”
“這對我來說,並不是什麼壞事。”
“劉東景是姚書記的小舅子,你們想要觸黴頭,和老子無關。”
弄清凌志遠的用意,陳棟反倒放下心來,一臉淡定的坐在車後座。
凌志遠用眼睛的餘光掃向陳棟,嘴角露出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小煤窯的整治勢在必行,不管遇到多大阻力,他都不會有任何遲疑。
從曹萬行的話中,不難聽出,東景煤礦去年臘月出的事故,絕不像上報的這麼簡單,這當中一定有隱情。
凌志遠想利用此契機,在查清這起礦難的同時,藉機敲打那些別有用心之人,藉此來表明他對小煤窯整治的態度。
二十多分鐘後,朱遜的車停在了東景煤礦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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