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牛泉心境已截然不同，方才被集體頂撞的慍怒早已煙消雲散，市長的親自站臺讓他徹底穩佔上風，心中底氣十足、意氣風發。
他心知四人心中有氣，卻並不在意，只淡淡擺了擺手，故作大度：“好，辛苦各位今晚配合，路上注意安全，後續工作還需要各位多多費心。”
四人無心多言，頷首示意後，便依次轉身，步履匆匆地離開了999包房。沒有多餘的停留，沒有多餘的寒暄，帶著滿心的憋屈與無奈，悄然離場。
厚重的實木房門再次閉合，徹底隔絕了外面的走廊動靜。
短短幾分鐘的時間，熱鬧喧囂的至尊包房，瞬間變得空空蕩蕩、寂靜無聲。燈火依舊璀璨，酒香依舊濃郁，滿桌佳餚依舊豐盛，卻再也沒有了方才的緊繃對峙與客套寒暄。
偌大的包房之內，最終只剩下了兩道身影——常務副市長牛泉，以及靜靜坐在角落的董紫鳶。
董紫鳶今晚一直安靜坐在席間側邊的位置，全程沉默寡言，未曾插一句話，未曾動一次聲色。
她妝容精緻、氣質溫婉，一身得體的修身長裙勾勒出纖細窈窕的身姿，眉眼清秀動人，氣質溫婉嫻靜，端坐席間如同一幅雅緻的畫卷。
從方才四部門一把手集體硬頂牛泉，到市長張敬山突然到場、一錘定音，再到眾人憋屈離場，全程所有的權力交鋒、人心博弈，她都靜靜看在眼裡，盡收眼底。她不參與、不發聲、不表態，只是默默旁觀著這場成年人世界的利益博弈與權力周旋，神色平靜，眼底卻藏著無盡的疲憊與無奈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今晚這場酒局的本質，清楚天宏集團能拿下專案的核心原因，更清楚自己在這場交易中，扮演著何等難堪、被動的角色。
所有人盡數離場，喧囂落盡、寂靜籠罩，包房內徹底變成了屬於兩人的私密空間，隔絕了所有外人的視線與打擾。牛泉徹底卸下偽裝，不再有副市長的沉穩威嚴，眼底只剩下直白的慾望與鬆弛的肆意。
他緩緩轉過身，目光牢牢鎖定在董紫鳶身上，腳步放緩，帶著幾分志得意滿的慵懶，一步步走到她的身前，方才被眾人頂撞的不快，早已隨著專案的敲定、眾人的妥協徹底消散。
今晚這場博弈，他是最終的贏家，數億工程專案穩穩到手，利益落袋為安，心情暢快無比。
牛泉低頭看著容貌清麗、身姿窈窕的美少婦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，語氣帶著邀功的意味：“紫鳶，你看，今晚這事，終究還是成了。我答應你的事，從來不會落空，費盡心思、層層周旋，總算把這個專案穩穩拿了下來，沒有辜負你的期待。”
他刻意將這場違規的權力交易，包裝成一場為她付出的成全，試圖用這份所謂的“功勞”，裹挾她的身心，理所當然地索取回報。
董紫鳶輕輕抬眸，清澈的眼眸中沒有絲毫喜悅，只有濃濃的疲憊與倦怠。
她太熟悉牛泉的秉性，太清楚他的心思。今晚這場博弈，哪裡是為了成全她，不過是他藉助權力之便，勾結企業、謀取私利的交易，而她，只是這場交易中被迫付出的附屬籌碼。
她心中滿是厭煩與抗拒，卻不敢直白表露，只能壓下心底的酸澀與無奈，輕聲開口：“牛市長，我知道您費心了。”
“知道我費心就好。”牛泉順勢上前一步，距離愈發貼近，目光緊緊黏在她的臉上，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，語氣曖昧又強勢，“今晚事情圓滿落地，所有人都走了，沒人打擾我們。紫鳶，今晚，你得好好陪陪我。”
直白的索取，沒有絲毫遮掩，坦蕩又強勢，帶著上位者理所當然的掌控感。
董紫鳶的身體幾不可察地輕輕一顫，心底瞬間湧上一股濃烈的屈辱與無力感。
她早就厭倦了這種身不由己的糾纏，厭倦了這種見不得光的關係，厭倦了被人當作籌碼，被慾望裹挾的日子。
這段隱秘的糾葛，早已讓她身心俱疲、備受煎熬。可她心知肚明，今夜專案剛剛落地，牛泉志得意滿、權勢在手，正是心情最盛、掌控欲最強的時候，她沒有任何拒絕的資格。
若是此刻強硬推辭，只會徹底激怒手握大權的牛泉，屆時不僅自己難堪，還會牽連身邊人，此前的所有隱忍都將付諸東流。
萬般無奈之下，董紫鳶只能壓下心底所有的抗拒、屈辱與疲憊，輕輕閉上雙眼，再緩緩睜開，眼底已然褪去所有柔軟，只剩下一片清冷的決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