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道全太清楚強海龍等人的來意了，這絕不是常規工作約談，而紀委正式介入，依規找人談話，啟動核查程式，是實打實的執紀問責開端！
大事不妙！
大禍臨頭！
無數念頭在劉道全腦海中瘋狂閃過，恐懼、慌亂與絕望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思緒，大腦一片空白，手足無措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、沉重起來。
一旁的牛泉心中亦是驟然一沉，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與意外，隨即迅速斂去，面上不動聲色，強行穩住神態。
他沒想到市委、紀委的動作如此之快，上午招標會剛剛結束，正午時分便直接上門找人，完全沒有絲毫緩衝。
牛泉畢竟是深耕政壇多年的常務副市長，見過無數風浪，深諳博弈之道，縱然心底震驚，面上依舊維持著從容淡定的姿態。
他不動聲色地開口詢問：“海龍副書記，你這個點過來，是有工作安排，還是有公務需要對接？”
強海龍神色冷峻，語氣嚴肅，直接亮明來意：“牛市長，您好。
根據市委主要領導專項工作指示，市紀委工作部署，我們今天前來，依法依規請市府辦主任劉道全同志，前往市紀委接受專項談話，配合核查老舊小區改造工程招標資質稽核環節的相關問題，請予以支援配合。”
話語簡潔直白，沒有絲毫含糊、沒有絲毫迂迴。
牛泉眼底的凝重愈發濃重，心中波瀾驟起，卻依舊不死心，想要最後確認背後的指令來源，試圖摸清對方的底牌，看看是否還有周旋、緩衝的餘地。
他微微眯眼，語氣依舊平和，帶著一絲試探：“不知是哪位領導的指示？我這邊也好對接後續工作，統籌協調。”
他心中暗自揣測，大機率是蘇婉清書記的安排，若是紀委層面自主部署，尚有溝通的餘地，他尚可出面協調、爭取暫緩處置、從輕處理。
強海龍目光堅定、語氣鄭重、清晰作答：“是市委凌志遠書記親自下達的工作指令，專項督辦，立即執行。”
強海龍的回答徹底擊碎了牛泉的僥倖心理，臉上的從容淡定徹底碎裂，眼底閃過濃濃的震驚與錯愕，心中猛然一沉，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、嚴肅性。
如果是紀委層面的核查，尚有運作的空間，市委書記凌志遠親自拍板，便意味著此事已經上升到市委最高層面，毫無迴旋餘地。
凌志遠在銀昌市政壇作風硬朗、行事果決，一旦敲定的事情、部署的工作，絕不會輕易更改、絕不會半途而廢，任何人說情、打招呼都無濟於事。
這一刻，牛泉意識到，劉道全這次是真的栽了，沒有任何挽回的可能。
他眼底的震驚一閃而過，隨即恢復平靜，徹底收斂了所有試探、周旋的心思，不再多說一句、不再多問一字。
面對市委一把手的親自指令，他這個常務副市長無權干預，出面求情非但無用，反倒容易引火燒身。
辦公室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，讓人喘不過氣。
強海龍微微抬手，對身後兩名紀委工作人員遞出一個眼神，示意他們行動。
兩名身著正裝、神情嚴肅的紀委工作人員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站到劉道全身側，穩穩控制住他，動作剋制卻極具威嚴，沒有粗暴舉動，卻自帶不容抗拒的氣場。
此刻的劉道全已被恐懼徹底擊潰，渾身發軟，四肢無力，大腦一片空白，徹底沒了往日身為市府辦主任的沉穩幹練、從容威嚴。
他臉色慘白如紙，嘴唇顫抖，眼神慌亂，渾身微微戰慄，看著身旁的紀委工作人員，看著面色冷峻的強海龍，看著默然不語、不再發聲的牛泉，徹底陷入了絕望。
劉道全心裡清楚，他一旦被紀委的人帶走調查，必將前途盡毀、身敗名裂，多年的仕途，積攢的人脈，打拼的地位，都將付諸東流。
巨大的恐懼徹底淹沒了他，他再也顧不上身份尊嚴，猛地抬頭看向牛泉，眼神里滿是哀求，聲音嘶啞發顫、帶著濃濃的慌亂，急聲求助：“牛市長，您救救我，現在只有您能救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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