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曉此刻的心境已然動盪不定,他說不清楚自己為何要屈服於一名下界修士。
但每當他心中將要產生反抗的念頭時,那股道則壓身的沉重之感便會再次襲來。
“怎麼會這樣?”
“我怎麼可能會怕他?我...”
“對,他修的那特殊道統!有可能是那傳說中的仙法殘篇!”
“是了,肯定是如此!他修成了仙法道統,進而得了此界大道的垂青,所以才能修成凌空之法,才能有如此仙威在身!”
琅曉不清楚陳陽的底細,以他現有的認知來判斷,便也就只能從那些古早的傳說中尋求解答。
關於仙法殘篇的傳說,在滄瀾一直都存在。
現存的一些年代久遠的古籍中,對此都有記載。
只是,因為在可查證的歷史記載中,從未有修士真正接觸過這種所謂的仙法,故而隨著時間的推移,後世的滄瀾修士也只當那是一份虛無縹緲的傳說而已。
琅曉這般推斷雖然與實際不符,但卻也誤打誤撞算是猜到了陳陽身後的倚仗。
所謂的仙法殘篇確實是存在的,現在虛滄手上就有至少兩份。
只不過這兩份殘篇已經屬於是祂壓箱底的寶貝,並且對於整個滄瀾洲也是意義非凡,即便是如今的陳陽,也無法從其口中套取半分。
到目前為止,唯一從祂手中得到這份仙法饋贈的,只有已經踏虛登天的莊璇璣一人。
這便是“道生”二字的含金量,說莊璇璣是滄瀾仙道的親女兒都完全不為過,虛滄有啥好事全會想著她。
陳陽再如何與虛滄“哥倆好”,仙神有別之下,終究還是個外人。
他若是對這份滄瀾仙道至寶有所覬覦,那也只有等到幫助虛滄補全大部分本體之後,對方才有可能與其透露一二了。
不過,以悟道三境的洞玄修為,就能參悟仙法殘篇,並修為己用,莊璇璣本人的天資悟性也確實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。
如她這般有道命鴻運在身的人物,自是不會甘心居於人下、受他人擺佈。
所以如今她對於手中那份逐海令的態度,或許並不像虛界其他修士以為的那般看重。
話歸正題,在藉著虛滄的助力,好一番狐假虎威之後,陳陽便是漠然張口,望著那跪在自己身前的琅曉,與他傳念問道:“踏虛登天可是不易,放著好好的上界大能不做,非要觸犯大道之律跑回滄瀾,我倒是越來越好奇,究竟是何等稀罕的造化,能夠有如此吸引力,竟讓如你這般尊貴的‘上仙’都不惜自降身份?”
聽得此言,琅曉原本紛亂的思緒也算是收回了幾分。
現在他已經是能夠篤定,面前這位滄瀾巔峰修士,定然是與此界大道有脫不開的關係。
不然,他是如何知曉自己等人的真實身份,又如何能夠得知他們下界是為尋覓造化而來。
“呵呵呵...小友高招,老夫這次是認栽了。”
稍稍安定心神之後,琅曉便是回傳一念道:“如今這打也打了,跪也跪了,不知小友往後,是還打算如何處置我?”
“你等犯律之事,自是還輪不到我來做出懲戒,大道在上,自有定奪。”
陳陽道過一言,隨即便是看向了琅曉此前來時的方向,繼而伸手輕輕一抓,便是將那躲在空間夾縫之內遠遠觀望的南宮景和,也給一併揪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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