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!希望在天黑之前,能到柳樹村落腳。”沈佳上道,
“柳樹村?”高個子漢子好奇道,“聽沈兄弟的意思,曾經到過這裡?”
沈佳上點點頭道:“我確實到過這裡,這一次來就是為了帶吳凡兄弟前去百丈崖參悟上面的石刻。”
“原來如此!那沈兄弟還真是不錯。”瘦矮漢子連連點頭。
這瘦矮漢子名為齊魚。高個子漢子則叫高遠。另外那位不高不矮的漢子名為鍾兵。
一路上,我們互報了姓名,彼此也算有了初步瞭解。
傍晚時分,我們終於抵達了柳樹村。
這柳樹村依山而建,環境非常幽靜,村子裡有一條清澈的小溪蜿蜒流過,溪邊長著不少柳樹。
其中有幾棵柳樹格外粗壯,樹冠如蓋,垂下的枝條在晚風中輕輕搖曳,彷彿在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。
“好高大茂盛的柳樹啊!”老遠的,就聽到了齊魚驚歎的聲音。
沈佳上微微一笑,指著村口那棵最粗的柳樹道:“那棵柳樹據說已有千年樹齡,村裡人每天早晚都有人去參拜,視它為護村神樹。”
我順著他的手指望去,只見那棵古柳主幹粗逾合抱,樹皮皴裂如龍鱗,枝幹虯曲蒼勁,樹冠遮天蔽日,確實透著一股古樸滄桑的氣息。
如真有千年,那這棵樹,不用說已經成精。
成精的樹,還是讓人心生敬畏,不敢輕易冒犯。
就算是我,見到此等古樹,心中也多了幾分鄭重。
但我並沒有急著去細看那棵古柳,而是跟著沈佳上先找了一處落腳的地方,準備搭建帳篷。
至少跟我隨行的這三個人,其實我們並不熟,如果他們願意將帳篷搭在一起,我們自然樂意,如果不願意,我們也不會強留。
事實上,他們並沒有要與我們親近的意思,已經去觀察那棵古柳去了。
“吳兄弟,我們就在小溪的柳樹下,搭帳篷休息吧。”沈佳上指了指不遠處一棵柳樹下的空地,那裡地勢平坦,離溪水不遠,空氣不錯,適合搭建帳篷休息。
我點了點頭,與沈佳上向著那邊走去,剛走到那棵柳樹底,便見到一位白衣飄飄的青年人,正站在旁邊的一棵柳樹上,正畫著什麼。
他的背影,像極了我曾經在九寨溝遇到的一個人。
莫非真是他?
帶著好奇,我慢慢走近。
終於,來到那人的身後。
沈佳上不明白我為什麼對一位寫生的畫家如此感興趣,便也跟了過來。
目光落到那人的畫板上,只見他正用一支細筆勾勒著古柳的枝幹,筆觸細膩而有力,每一道線條都彷彿帶著某種韻律。
最讓我驚訝的是,他畫中落筆的名字:畫千古。
果然是他,畫千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