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白果蹲下來,輕輕摸了摸格蕾修的頭。他看了一眼在場的眾人,深吸一口氣,說:“大家先停一下,我有件事想和你們說。”
所有人都圍了過來,梅比烏斯挑眉:“秦白果,你知道什麼了?”這話說的十分巧妙,因為這就代表著其他人其實也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“是關於格蕾修的能力。”秦白果的目光落在格蕾修身上,語氣沉重,“你們有沒有發現,格蕾修最近的樣子,越來越像我們身邊的人?她會學愛莉希雅的活潑,學克萊因的木訥,學梅比烏斯的細緻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說出了那個在心裡盤桓了很久的想法:“我把這叫做‘白紙理論’。格蕾修現在就像一張乾淨的白紙,我們每個人都是不同顏色的顏料。
白紙沒有自己的顏色,遇到什麼樣的顏料,就會被染上什麼樣的顏色。她的能力讓她能看到別人的情緒色彩,可這些色彩也在悄悄改變她,讓她慢慢變成別人的樣子——這可能就是她能分辨情緒的代價。”
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,瞬間激起了漣漪。
愛莉希雅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她看著格蕾修,眼裡滿是自責:“所以……格蕾修是因為總是看我的情緒,才變得像我一樣愛鬧的嗎?”
克萊因推了推眼鏡,聲音帶著點急切:“那要是這樣的話,我們是不是不能再讓格蕾修觀察我們的情緒了?可是不觀察,她又沒法掌握自己的能力……”
痕和布蘭卡的臉色變得慘白。布蘭卡緊緊抱著格蕾修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:“怎麼會這樣……我們只是想讓她能保護自己,不想她變成別人啊……”
格蕾修靠在布蘭卡懷裡,小聲說:“媽媽,我不想變成別人,我想做我自己。”
梅比烏斯沉默了很久,突然開口:“秦白果的理論有道理,但不一定是壞事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,愛莉希雅忍不住發出疑惑:“這還不是壞事嗎?格蕾修都快分不清自己是誰了?”
“別急。”梅比烏斯走到格蕾修面前,蹲下來,語氣難得溫和,“格蕾修,你告訴我,你學愛莉希雅笑的時候,開心嗎?”
格蕾修點點頭:“開心,因為愛莉希雅姐姐笑的時候,我也覺得很快樂。”
“那學秦白果檢查安全設施的時候呢?”
“我覺得很安心,因為這樣大家就不會受傷了。”
梅比烏斯站起身,對眾人說:“你們看,她不是被動地被改變,她是在吸收別人身上好的東西。愛莉希雅的樂觀,秦白果的細心,克萊因的認真——這些都是她從你們身上學到的,是她自己選擇留下的顏色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說:“白紙不會永遠是白紙,它會被染上各種各樣的顏色,但這些顏色最終會融合在一起,變成獨屬於它自己的色彩。
格蕾修現在只是暫時被太多顏色包圍,分不清主次,我們要做的不是不讓她接觸這些顏色,而是幫她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一種。”
秦白果若有所思:“你的意思是,我們可以引導格蕾修,讓她在觀察別人情緒的時候,保留自己的想法?”
“沒錯。”梅比烏斯拿出之前的訓練計劃,在上面畫了幾個圈,“以後的訓練要改一改。
每天早上,我們先讓格蕾修畫一幅畫,畫她自己想畫的東西,不管是爸爸媽媽,還是院子裡的花,讓她先記住自己喜歡的顏色。
然後再進行情緒觀察訓練,每次觀察完,就讓她說說自己的感受,而不是隻說別人的情緒是什麼顏色。”
愛莉希雅立刻點頭:“我同意!以後我和格蕾修玩的時候,會多問她想做什麼,不會再拉著她到處跑啦!”
克萊因也說:“我會在講理論知識的時候,多讓格蕾修發表自己的看法,比如她覺得哪種顏色更像開心,而不是隻告訴她標準答案。”
秦白果看著眾人,臉上露出了笑容:“這樣一來,格蕾修就不會被顏料淹沒,反而能把這些顏料變成自己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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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:感謝 艦長的休伯利安 送的大神認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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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丹右,玄蒼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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