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融合戰士的道路,從來不是非此即彼的‘完全失敗’或‘完美成功’。”
“它是一個光譜,一個過程。”
“樂土中的‘你們’,或許代表了這條路上某個更遠的座標,承載了更多改變的印記。但這裡的你們……”
他的目光掃過凱文、愛莉希雅、櫻、科斯魔……每一個本世界的英桀。
“……也同樣走在這條路上,以你們自己的方式,揹負著屬於你們的‘改變’。”
“梅比烏斯博士,你剛才慷慨激昂論證的一切,其實你自己,已經用身體在實踐和驗證了,不是嗎?只是這變化太細微,或者,你潛意識裡拒絕將它歸入你理論中‘成功’的範疇?”
梅比烏斯依舊僵立著,沒有說話。
但她的手指微微顫抖,之前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消散無形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、被點破真相後的震動與茫然。
凱文的眼眸微微閃動,看向梅比烏斯,又看向秦白果,最終歸於沉寂,似乎並不意外。
梅輕輕吸了口氣,看向梅比烏斯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瞭然與深切的凝重。
愛莉希雅眨了眨眼,輕輕“啊”了一聲,隨即露出溫柔的笑容。
格蕾修放下畫筆,看著梅比烏斯,輕聲說:“梅比烏斯醫生的顏色……剛才很亮,很熱。現在……有點亂,但是……更‘真實’了。”
帕朵悄悄往沙發裡又縮了縮,大氣不敢出。
千劫“切”了一聲,扭過頭,但沒再說什麼。
蘇手中捻動的念珠停頓了一瞬。
秦白果走到客廳中央,環視一圈。
“往世樂土,是一面鏡子。它照出的,既是另一種可能性的‘你們’,也可能會映照出……你們自己尚未完全察覺的‘真實’。”
“門票已經複製了一份給了大家。什麼時候進去,以什麼心態進去,看見什麼,思考什麼……都是不一定的。”
“只是,在評價另一個世界的‘自己’之前,或許可以先好好看看,此刻站在此地的,這個獨一無二的‘自己’。”
他微微頷首,不再多言,轉身向門口走去,將一室複雜的寂靜留在身後。
就在他即將踏出客廳時,格蕾修清澈的聲音忽然響起:
“秦白果哥哥。”
“嗯?”
“樂土裡的顏色……雖然更濃,但這裡的顏色,也很重要,對嗎?”
秦白果腳步一頓,沒有回頭,只是輕輕笑了笑。
“當然。每一種顏色,都有其存在的意義和價值。”
“而能看見所有顏色,並能欣賞其不同之美……這才是最難得的,格蕾修。”
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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