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氣氛重新變得輕鬆溫馨時,眼尖的布洛妮婭注意到了房間另一角,一直沒怎麼參與討論的秦白果。
秦白果正靠在窗邊,手中拿著的不是普通的終端,而是那張泛著微光的往世樂土門票。
門票投射出的微縮光影畫面,並非靜止,而是正在即時播放著什麼——隱約可見雷光閃耀,金色的人影在雷光中從容穿梭,動作優雅而精準。
“秦白果,你在看什麼?”布洛妮婭問道,語氣帶著好奇。
秦白果聞聲抬起頭,將門票的畫面稍微放大,讓眾人也能看清。畫面中,正是奧托在繪世之卷的奇異背景下,與往世樂土的雷電芽衣交手的場景。
奧托身影飄忽,利用各種精妙的技巧和規則理解應對著芽衣狂暴的雷霆,顯得遊刃有餘。
“是奧托主教在樂土內的即時挑戰畫面。”秦白果平靜地解釋,“他正在與其中的芽衣切磋。”
眾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。
琪亞娜看著畫面中那個金髮男人優雅地閃過一道雷霆,用大劍點偏另一道攻擊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雖然這個奧托不是那個世界造成無數悲劇的奧托,但那張臉,那個名字,以及剛剛看完的《罪人輓歌》中隱含的、與本世界奧托息息相關的陰影,讓她本能地感到一陣不舒服和排斥。
尤其是看到奧托似乎在“戲耍”般地應對著樂土的雷電芽衣的攻擊時,一股無名火悄悄在她心裡燃起。
那個芽衣……雖然不是她的芽衣,但也是芽衣。
而且在樂土裡,似乎還在獨自承受著什麼,之前看到她和奧托衝突時眼眶通紅的樣子……
畫面中,奧托似乎在說什麼,臉上帶著那種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。
而雷電芽衣則攻勢更疾,雷光中帶著明顯的怒意和……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。
琪亞娜放在膝蓋上的手悄悄握緊了。
她想起了另一個自己裡承受的那些痛苦、迷茫和身不由己,想起了巴比倫塔的悲劇,想起了很多很多……那些痛苦的源頭,或多或少,都與“奧托·阿波卡利斯”這個名字脫不開干係。
現在,這個頂著同樣名字和臉的男人,在另一個世界的地方,似乎還在“欺負”芽衣。
一種跨越世界線的、微妙的共情與義憤,在琪亞娜心中滋生。
她沒再咋咋呼呼,只是抿緊了嘴唇,琥珀色的眼睛緊緊盯著門票投射出的光影戰鬥,在心裡默默唸叨:
‘加油啊……另一個世界的芽衣!’
‘別輸給那種傢伙!’
‘用你的雷,狠狠劈他!雖然……好像劈不中的樣子?’
‘呃……總之加油!不要被他那種遊刃有餘的樣子騙了!’
她的眼神認真起來,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,彷彿這樣就能給畫面中的雷電芽衣傳遞力量。
一旁的芽衣察覺到了身邊琪亞娜氣息的變化。
她看了看畫面中戰鬥的兩人,又側頭看了看琪亞娜緊繃的側臉和緊握的拳頭,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她沒有說話,只是伸出手,輕輕覆在琪亞娜握緊的拳頭上,指尖傳遞著無聲的安慰與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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