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股吸引她前來的、“令使”級別的波動,卻深深隱藏在這片記憶的“泥沼”之下,如同明珠蒙塵。
失望?不,是狂喜!
在她——一位尊貴的流光憶庭焚化工——眼中,這顆星球本身,就是一個亟待“淨化”的、巨大的、劣質的記憶礦藏。
而那深藏的“令使”痕跡,則是礦藏中最值得挖掘、但也最需要“預處理”的稀有寶石。
想要安全地接觸、評估、或許採集那痕跡,首先必須……清理環境。
於是,她開始了工作。
她並未直接降臨地表,而是懸浮在最適合資訊擴散的電離層高度,如同一隻無形的蜘蛛,開始向整個星球撒開她的“淨化之網”。
她的方法並非暴力入侵,而是精妙的“資訊共振抹除”。
她篩選目標。
那些正在進行資訊交換,例如:通訊、閱讀、會議……意識處於放鬆或半開放狀態的個體。
因為此時此人的記憶屏障最為薄弱。
她將自身攜帶的、經過“焚化工秘儀”編碼的特定資訊模式——一種融合了“空白指令”、“存在消解諧波”以及她自身對“純淨”偏執理解的模因——如同無聲的細雨,灑向這些個體。
過程幾乎是愉悅的。
她能“感受”到,那些脆弱的、充滿“雜質”的個人記憶場,在她的“淨化指令”觸及的瞬間,如同被投入強效溶劑的汙漬,迅速、乾淨、徹底地消融、瓦解。
不是破壞結構,而是從根本上“否定”其存在的合理性,將其從“記憶”的範疇內直接“刪除”。
個體大腦中對應區域的神經連線並未物理損傷,但它們所承載的“資訊意義”——那份構成“我是誰”、“我經歷過什麼”、“我知道什麼”的獨特編碼——被永久擦除。
看著一個鮮活的、充滿紛亂記憶的意識,在短短幾秒內褪色、歸零,變成一片無知而茫然的空白……這種體驗,對“織暗者”而言,充滿了掌控的快感與淨化的滿足。
每多一個被“淨化”的個體,地球這顆“記憶汙濁”的星球,就彷彿被擦拭乾淨了一小塊。
她在為那深藏的“令使”痕跡,創造一個更“乾淨”、更“合適”的接觸環境。這是她的職責,她的藝術,她的……享樂。
她尤其享受抹除那些所謂“女武神”的記憶。
這些個體經過訓練,意識比常人稍顯堅韌,記憶中也摻雜著戰鬥、使命、榮耀等相對強烈的“色彩”。
抹除這樣的記憶,就像用力擦掉畫布上更頑固的油彩,需要稍微多用一點“力”,而成功後帶來的空白,也因此顯得更加“純粹”和“令人欣慰”。
至於那些因此陷入恐慌、社會開始出現裂痕的後果?無關緊要。
低等文明的秩序,在流光憶庭的宏大使命面前,不值一提。混亂本身,也是一種需要被最終淨化的“低效資訊狀態”。
她沉浸在這種高效率的“全球淨化”作業中,直到——那枚導彈的“敲門”。
起初是不解,隨即是漠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