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元啞口無言。
他想辯解,想說星神們有自己的考量,想說秦白果的存在形式確實太過危險……但所有話都卡在喉嚨裡,因為他知道,秦白果說的都是事實。
根據玉闕仙舟後來的分析,在神戰爆發前,秦白果所在的星系確實被多重法則封鎖。
而秦白果崩斷『崩壞』命途的行為,也確實是在向全宇宙釋放善意——畢竟,一個執掌崩壞概念的存在,主動放棄那份力量,這本身就需要莫大的決心。
“我……”景元艱難地開口,卻不知該說什麼。
就在這時,一個清亮的聲音從末席響起。
“帝弓司命祂一定有自己的考量!”
眾人轉頭看去,說話的是飛霄。
這位大捷將軍顯然已經憋了很久,此刻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。
作為狐人族,她可不在乎什麼古國,只會信仰給予她生命和希望的帝弓司命。
“飛霄!”景元低聲喝道,“快坐下!”
但飛霄沒有坐下,她直視秦白果,依然堅持說道:“秦先生,我……我知道您很強大,也知道您可能受了委屈。但帝弓司命守護宇宙多年,祂的每一個決定,都是為了大局考慮。
當時『崩壞』命途剛剛誕生,其性質確實……確實太過駭人,帝弓司命祂一定是出於謹慎,才會……”
“才會不由分說地動手?”秦白果打斷他,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,“飛霄將軍,我問你——如果有一天,有人因為你的戰力太高,可能威脅到仙舟安全,就不分青紅皂白地要殺你,你會怎麼想?”
飛霄愣住了,作為武將,她可不善言辭。
秦白果不再看她,轉而掃視全場:“你們仙舟人,最擅長的不就是‘非我族類其心必異’這一套嗎?”
他頓了頓,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:“我說,仙舟的天人族,都是頂級的豐饒民,沒錯吧?”
這個問題讓所有人臉色一變。
這是仙舟內部一個敏感的話題。
天人族是仙舟聯盟最早接受藥師賜福的長生種,體內流淌著最濃郁的豐饒之力。但同時,他們也是仙舟聯盟的建立者,是巡獵信仰最堅定的踐行者。
“秦先生此言何意?”符玄警惕地問。
“沒什麼,就是好奇。”秦白果笑了笑,“豐饒民在其他文明眼中,不都是‘孽物’、‘災禍’嗎?會瘋狂繁殖、吞噬星球、汙染星系的恐怖存在。可你們仙舟的天人族,怎麼不像那些豐饒孽物一樣禍亂宇宙呢?”
他看向符玄:“符太卜,你來回答。”
符玄沉默片刻,緩緩說道:“天人族……封閉了自己的‘自在應身’,將豐饒的力量約束在體內,不與外界互動。我們無法,也不願像那些孽物一樣,肆意吞噬生命、汙染星辰。”
“哦?原來是自我約束。”秦白果點點頭,隨即話鋒一轉,“那你們怎麼知道,我不會自我約束?怎麼知道,我就一定會像你們想象中的‘崩壞化身’一樣,到處破壞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大殿中央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就因為我的力量來自『崩壞』?就因為我給自己冠以‘終焉’之名?”秦白果搖頭,“真是可笑。我崩斷命途時展現的決心,難道還比不上你們天人族封閉自在應身的覺悟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