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。
秦白果手中捧著一本裝幀精美的書。
那本書的封面與星手中的《如我所書》一模一樣,連紙張的質地、字跡的深淺都毫無二致——但如果有人能穿透表象,會發現這本書的本質並非實體,而是由無數金色資料流編織而成的“仿製品”。
他翻過一頁,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“帝皇權杖的全部資料,黃金裔的三千三百萬多次輪迴,翁法羅斯的每一粒塵埃、每一縷風的軌跡……”秦白果的指尖在頁面上輕輕劃過,“來古士,你這手筆,比我想象的還要大。”
來古士負手立於一旁,那微微上揚的嘴角,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“您過譽了。”他的聲音平靜,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愉悅,“不過是按照既定程式,完成了一項……漫長的實驗。”
秦白果盯著他看了兩秒,忽然笑了一聲。
因為他想到了支配劇場內,自己親手創造又毀滅的往世樂土。
他繼續翻書。
每一頁都記載著一段輪迴的故事——有的輪迴裡,白厄早早戰死;有的輪迴裡,遐蝶親手終結了同伴;有的輪迴裡,所有人遺忘了一切,在虛無中走向終末;有的輪迴裡,黃金裔們團結一致,幾乎觸碰到了真相的邊緣,卻在最後一步功虧一簣……
三千多萬種可能。
三千多萬次失敗。
“聰明。”秦白果忽然說。
來古士微微側首。
“我是說,你的後來的設計。”秦白果的目光沒有離開書頁,“用恨意驅動,用輪迴迭代,用黃金裔的犧牲作為燃料——你從一開始就知道,單純的毀滅方程式無法突破博識尊的防線。所以你需要一個‘變體’。”
“恨意。”來古士接話,“恨意與求知慾共享同一條邏輯路徑,但它的驅動力更強、更純粹、更不計後果。鐵墓的誕生,是必然。”
“而它失敗,也是必然。”秦白果翻到最後一頁,那裡一片空白。
來古士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,他輕輕笑了。
“是的。”他說,“無論成敗,‘第四時刻’都被證偽了。如果鐵墓失敗,說明智識命途存在根本性漏洞,贊達爾的擔憂是多餘的;如果鐵墓成功——”
“宇宙都沒了,也沒必要著急。”秦白果替他補完,“所以無論結果如何,你都是贏家。”
來古士微微欠身:“明鑑。”
秦白果合上書,將這本“仿品”隨手放在膝上。
他的目光望向窗外,那裡,星穹列車正靜靜懸浮在不遠處。
“開拓者在罵你。”他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來古士的語氣依然平靜,“她認為我是‘罪魁禍首’,認為我應該受到制裁。”
“你不介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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