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長久的專注,精神疲憊的高德看著眼前最終稿的設計圖,有些不敢置信。
自己竟然真的用一晚上不到的時間,在毫無經驗的情況下,做出了一份一階符文構裝設計圖。
坐在高德大腿上的安娜,同樣認真看著這張設計圖——不知何時,安娜已經鑽進了高德的懷中,從高德的胸口位置探出腦袋。有些像是小時候父母教孩子寫字的姿勢,大概是嫌一直探著腦袋太累吧。
看了半天后,她才稚聲稚氣地開口道:“這樣就可以了嗎?”
安娜的大眼睛中滿是驚奇,“我的老師們從來沒有這樣製作過符文構裝”
她苦惱地撓了撓頭,“我太小了,這些符號與數字我都沒學過。”
“這些就算你大了,你的老師們也不會教你。”高德摸了摸安娜的小腦袋。
“為什麼?”安娜抬起頭看著高德,“是因為這些符號與數字只有哥哥才懂嗎?”
“算是吧。”高德嘆了口氣,在何西走後,確實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他懂這些東西了。
“用它們,就能設計出符文構裝?”安娜又問道。
“是的。”
“哥哥,你一定是個天才!”安娜大眼睛閃閃發亮,對著他喊道:
“所有的老師都和我說,一定要成為一環法師才能設計符文構裝,但是哥哥你不用!”
這就是小孩子吧.高德在心裡下意識想到。
何西的超前想法,從來不是秘而不發。
但所有“思想成熟”的成年人在聽聞這個想法後的第一反應,都是自然而然的鄙棄這個想法,認為是不切實際的天方夜譚。
唯有安娜,表現出的情緒是信服,是崇拜。
“天才.”高德低下頭,看著那一小疊草稿紙,想到的卻是何西的符文試驗室中那堆積如山的演算草稿紙。
自己算是什麼天才啊。
真正的天才,是何西導師。
一想到自己的導師,自己的忘年交,高德有些難以控制內心感傷的情緒。
安娜敏銳地察覺到了高德的感傷,啊了一聲。
她想不通為什麼自己誇哥哥是天才,哥哥反而變得傷心起來。
這真是一個很難懂的問題。
安娜想不明白。
但她知道,在自己傷心的時候,姐姐往往是會用別的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,等自己回過神來後,就會發現,好像也沒那麼傷心了。
“哥哥,”她扯了扯高德的衣袖,用細細的手指,指著稿紙上的一行公式中的某個數字問道:“為什麼這個數字有的時候是這個數(4.64),有的時候是這個數(2)啊?”
“我看等於這個數(4.64)的時候,所代表的符文法陣中肯定有一樣的符文存在,是這個導致的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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