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與莫德雷德周旋時的嬌媚笑意早已褪去,逐漸變冷。
她抬手一揮,自己的身形面容失去光芒照射,重新被陰影覆蓋。
詳盡的立體地圖在黑暗中愈發清淅,此刻竟真如一幅由花朵織就的畫卷。
畫卷之上,血色薔薇與金雀花佔據了諾蘭大陸的大部分面積,雖面積有所差異,但本質上還是屬於平分天下。
但畫卷上還有一塊麵積是荒蕪的,是金雀花與血色薔薇都未紮根的,是一片與血色、金色格格不入的純白。
那就是北境。
荒蕪的北境。
純白局域的邊緣,一道山脊如巨蟒般橫亙。
那是厄文拉雅山脈,北境的天險。
山脈的剪影在地圖上顯得格外猙獰,峰巒如犬牙般交錯。
這道山脈將北境與諾蘭大陸其他局域徹底隔絕。
血色薔薇的花瓣到了山脈南麓便戛然而止,金雀花的鎏金光芒也未敢越過山脈半步。
彷彿這道天險真能阻擋一切野心。
但真的是這樣嗎?
金雀花奉行“守序不侵略”的傳統,從未染指北境尚且說得通。
可帝國的鐵蹄早已踏遍整個位面,怎會對近在咫尺的北境熟視無睹?
北境的荒蕪只是沒有植物,並非資源稀缺。
事實上完全相反,北境的資源豐饒得足以支撐帝國新成立十數支軍團。
厄文拉雅山脈擋得住別人,但絕對擋不住帝國遠征軍的鐵蹄。
帝國,之所以從未向北境發起過侵略,放著這樣一塊肥肉不吃,原因也很簡單
梅薔微眯起眼睛,如剛才的莫德雷德一般,盯著地圖上北境的某處。
那裡,藏著一點極淡的紫色微光。
她抬手在地圖前虛劃,紫色微光驟然亮了幾分,一朵蜷縮的花苞輪廓浮現出來。
花苞整體是深邃的暗紫色,邊緣泛著淡淡的瑩白光澤,花萼如冰晶般透明,此刻正處於含苞待放的狀態。
是的,諾蘭大陸之上,除了血色薔薇與金雀花,還有第三朵花。
紫瓊花。
它沒有血色薔薇的侵略性與生命力,沒有金雀花的聖潔,它只是含苞待放的狀態,它只有一朵。
但就這樣的一朵花,卻足以讓梅薔,讓帝國諱莫如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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