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口暈開密密麻麻的痛。
也不知是因為姑母不顧她的處境,執意要扶持三房,還是聽說他要……選秀。
是啊,他是御極天下的帝王,孝期一過,禮部定會為他張羅大選之事。
屆時成百上千的閨閣秀女入宮,這才是身為君主該走的路。
而不是糾纏臣妻,最後落個‘昏聵’的罵名。
“卿兒,卿兒……”
耳邊響起太妃的呼喚聲,拉回了雲卿恍惚的思緒。
“啊?姑母剛才說什麼?”
太妃蹙眉凝視著她,“你這是怎麼了?魂不守舍的,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?”
雲卿搖了搖頭,扯出一抹牽強的笑。
“姑母剛才說的,侄女都記下了,等回去後我再探探三房的底,
若他們真的手腳乾淨,不曾做過觸犯律法的事,我便考慮請封三叔襲爵。”
話雖這麼說,但心裡卻不這麼想。
三叔比二叔有城府,雲瑤比雲月有心機,若讓三房父女得了勢,她在雲家還有什麼話語權?
如果最後只能在這兩房選其一,她寧願扶持二叔,至少能拿捏得住。
太妃拍了拍她的手背,嘆道:“姑母也是為著永寧侯府著想,你別怨我,
二房的嫡女不爭氣,如今被遣送出京,日後無法獲取聖寵為家族謀利,
排除二房,就只剩下三房了,加上他們有個心思通透的女兒,甚好。”
雲卿點點頭,附和道:“我知道姑母是為了永寧侯府的前程才做出這般決定,侄女又怎會怨您呢?
您放心,在我離京之前,一定會安頓好侯府事宜,不讓雲氏就此敗落。”
太妃滿意點頭。
姑侄倆一聊就是一個多時辰,眼看到了午膳的時間,太妃留她用膳。
可經歷了慈安宮那一遭以後,她的心緒到現在還未平復,哪有心情留膳?
“今日早晨我收到了雅雅的請帖,她邀我去大長公主府敘舊,
我答應她晌午出了宮便過去,姑母總不能讓我失信於人家吧?”
說完,她朝她吐了吐舌。
太妃不禁失笑,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。
“你呀,還跟三年前一樣,就愛在我面前撒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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