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痕伸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,淡聲道:“半個時辰內刑部大牢會出現一個叫吳騰的叛臣,你親自看著,別讓任何人靠近他。”
刑部尚書連忙跪地領命,“臣遵旨。”
等他走後,蕭痕去寢殿換了身常服出來,囑咐吳公公幾句後,施展輕功悄悄掠出了禁宮。
…
程霖殺害英親王府世子的訊息很快傳到了永興街別院。
彼時程夫人正在給尿床的小外孫換衣裳,聞言手一抖,孩子直挺挺的跌入了嬰兒床內。
嚎哭聲響起,她顧不得去哄,霍地轉身望向站在門口的管家。
“你,你說什麼,霖兒回來了?”
管家急得滿腦門子大汗,哭喪著臉道:“夫人,您難道不應該關注世子是否殺人了麼?”
程夫人踉蹌著後退兩步,身體開始搖搖欲墜。
“是,是的,應該關注這個,那他真的殺人了麼?”
“誰殺了人?”程雅在暖閣聽到嬰兒啼哭聲,焦急的趕了過來。
管家先跟她解釋幾句,然後對程夫人道:“訊息是李副統領帶來的,他人還在前院,夫人有什麼疑問不妨去問他。”
程雅剛生產完不久,原本身體就很虛弱,聞言雙腿一軟,直接順著屏風癱坐在了地上。
桃紅柳綠趕緊上前攙扶她。
起身後,她掙脫兩個婢女的手,跌跌撞撞朝程夫人衝去,堪堪扶住了往一旁倒的母親。
“娘!怎麼會這樣?哥哥他不是在邊關打仗麼?為何突然回了京,還殺了蕭翼那紈絝?”
程夫人只覺一陣頭暈目眩,待那股失重感稍稍散去後,她顫著聲音開口:
“我,我先去前院見李遮,問問他具體情況,你就在後院待著,哪裡都別去,等孃的訊息。”
說完,她猛地推開女兒,深吸了一口氣後大步走出了房間。
程雅想跟過去,可奶孃怎麼都哄不好啼哭的孩子,她又不得不折返回來。
桃紅托住她抱著嬰兒的手臂,為她分擔重量,見她雙眼泛紅,哽咽著勸道:
“世子不會濫殺無辜的,這裡面肯定有什麼隱情,姑娘先彆著急,讓柳綠去前院打聽清楚了再說。”
不等程雅吩咐,柳綠便一溜煙的衝了出去。
…
程夫人先在前院見了李遮,從他口中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,咬著牙道:“殺得好。”
話落,她又恨鐵不成鋼的咒罵,“殺了人還不跑,眼巴巴的去官府投案,他是打仗把腦子給打傻了嗎?”
李副統領有些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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