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雅揚了揚眉,笑問:“殿下還認不認我這個兒媳?如果認的話,先請您將餘淮納的那個妾給處理掉。”
大長公主冷下臉,“你下不下跪,跟本宮認不認你做兒媳有何關係?
再者,我兒已經與那妾圓了房,饒是你一哭二鬧三上吊,也休想動她。”
程雅從母親懷裡接過孩子,緊緊的抱在臂彎之中。
她的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,一字一頓道:“臣女如果不是您的兒媳,自然不用遵循孝道向您下跪。”
“你……”
大長公主剛準備斥責,不知想到了什麼,又堪堪將到口的話給嚥了回去。
她冷冷的注視著她,一字一頓的問:“你這是不想當餘家媳了麼?”
程雅聳聳肩,垂頭望向懷裡的孩子,“我二胎又產女,哪還有臉霸佔餘家少夫人的位置啊?”
大長公主的視線掃過她懷中的嬰兒,然後別過頭不想再看第二眼,更別說上手去抱了。
從言行舉止裡透出的厭惡跟不喜,是那麼的明顯。
“本宮念在你為淮兒產下兩個女兒的份上,準你繼續做這個少夫人,
不過你回公主府後不得善妒,更不得毒害妾室,否則我餘家定給你一紙休書,
日後妾室誕下男丁,也要記在你名下,然後以嫡子的身份入族譜,你可有意見?”
程雅沒意見!
她都不準備回那勞什子公主府了,還能有什麼意見?
就這施捨給她的少夫人位份,哪怕鑲了金子她也不多看一眼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,我不僅要大度的接納夫婿的妾,還要將妾室生的兒子當親子撫養?
嘖!在殿下眼裡,我就那麼像大雄寶殿內坐著的泥菩薩嗎?許願都許到我跟前來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大長公主氣極,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。
程夫人心底暗道‘閨女好樣的’,嘴上卻斥責,“雅雅,不得對大長公主無禮。”
說完,她又轉頭望向大長公主,淡聲道:“我家姑娘今年才二十二,殿下為何就篤定她以後生不出兒子?
不錯,盛京確實有不少人家將庶子養到主母名下當嫡子的,可那是主母不能生養才不得已而為之,
我女兒雖然生的都是女孩,但到底給你餘家添了丁,你說這話未免太過傷人,也太過涼薄,
還是……您覺得我兒入了獄,安國公府日後難以翻身,所以可著勁在這輕賤我程家嫡女?”
大長公主也沒蠢到說‘你程家就是翻不了身,就是要覆滅’的話。
眼下她兒子還跟安國公府綁在一塊,她不能咒他們立馬就出事。
即便要咒,也得等兩家的姻親關係解除之後再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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