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舅父,整日里逛街聽曲,胸無大志,是指望不上的。
至於明國公府世子,今年都十五了,聽說連字都認不全,大概也是個廢物。
父子倆都沒出息,日後在朝堂上壓根幫扶不了太子,這樣的人脈要了也沒用。
她之所以願意跟這老太太談合作,是看中了十多年前被李家趕出京城的那對母子。
當年,她舅父風流成性,下江南時與商賈之女私相授受,好一番快活之後回到京城。
沒曾想幾年後那女子攜稚兒入京尋親,宣稱孩子是明國公府世子的。
無媒無聘,無依無據,李家自然不認。
哪怕他們知曉那孩子是李家的骨肉,可為了家族的名聲,為了兒子能娶到門當戶對的正妻,也不能接納。
後來鬧了一番,那商賈之女心灰意冷,又帶著稚兒離開了盛京。
自此,她們母子杳無音信。
直到四年前先帝舉行武舉科考,一李姓寒門學子從中脫穎而出,吸引了父親的目光。
父親愛惜人才,想要扶持他,便派人去調查他的底細,得知了他是十多年前被李家拋棄的那個私生子。
後來父親病重,將這事告訴她,讓她留意著點,若那少年遭盛京權貴的排擠無法施展抱負,就想辦法將人弄進雲家軍營內。
不過父親的擔憂是多餘的,那少年後來進了御林軍,得程霖提拔,如今已是御林軍副統領。
程霖在御林軍統領的位置上不會待太久,他大機率會承襲他父親的官職,任五軍都督府的左都督。
屆時御林軍統領肯定是要傳給那人的。
若他能回到明國公府,不僅盤活了李家,他自身的價值也能水漲船高。
“娘娘,娘娘……”
耳邊傳來老太太的輕喚聲,拉回了雲卿恍惚的思緒。
她輕咳兩聲,淡淡的道:“本宮不保廢物家族,因為那對皇嗣來說毫無用處。”
李老太君聽後明白了她的意思,可也陷入了兩難之境。
明國公府現任的世子是她嫡孫,她也就這麼一個嫡孫,若改立世子,就只能立偏房的庶孫。
那些庶孫都出自庶子,這也就意味著國公府的爵位要旁落。
她算計了大半輩子,如果無法為自己的親兒孫保住爵位,那她還操那個心作甚?
“娘娘,老身就一個嫡孫,若廢了他的世子之位,這公爵豈不是要傳給偏房的庶子庶孫們?
那些人都不是老身的親兒孫,老身無法保證他們與我一條心,這樣豈不誤了娘娘的大事?”
雲卿扯了扯嘴角,淡淡一笑,“這與本宮無關,李家若想與本宮合作,掌權者就必須得是有用之人。”
說此一頓,她沉吟了片刻後又道:“老太君可不止一個親孫兒,外面不是還有粒滄海遺珠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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