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沒缺心眼,怎做得出明知戰場兇險還同意陛下前往的蠢事?
誰都可以去北境送死,但獨獨帝王不行。
蕭痕看著他固執的面容,忍不住伸手撫了撫額。
“朕當眾宣佈御駕親征,就是逼鎮北侯反,若朕所料不差的話,
他會殺了虞城守將,徹底佔領北境十三城,然後一路南下直逼京師,
這場戰遲早會打,朕在登基之初就已經預料到了,所以程愛卿不必太過憂心。”
安國公見他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有些好奇的問:“陛下是不是做了別的什麼部署?”
既然早就預料到了,那肯定有所安排。
蕭痕點了點頭,“具體佈局朕就不與你細說了,你留在盛京協助豫親王穩住朝局即可。”
安國公聽後依舊憂心忡忡。
朝廷蛀蟲太多,都是先帝時期遺留下來的問題。
他擔心御駕親征,有人在行軍路線,後勤補給方面做手腳,讓陛下深陷險境。
“行了老頭子,有我跟冥起在陛下身側保護,出不了什麼事的。”
安國公涼嗖嗖的看了眼他後背,意思不言而喻。
前不久還被人追殺得狼狽逃竄,窩在尼姑庵裡才保住一條小命呢,這會大言不慚做什麼?
“程愛卿不必擔心。”帝王適時開口,“雲家軍的後勤補給都是永寧侯府提供的,朝廷那些蛀蟲插不進手。”
聽他這麼一說,安國公才稍稍放心。
君臣幾人又商討片刻後,蕭痕召了其他朝臣入殿部署北征事宜。
他做這個決定,就是提前逼反鎮北侯。
所謂懷胎十月瓜熟蒂落,他不想讓他的孩子在宮外降生。
半年,他最多隻給自己半年時間,定要平定北境之亂,給她們母子創造一個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。
深夜。
冥起帶著一身血氣回到禁宮,在烽火臺上見到了負手而立的帝王。
他單膝下跪,沙啞著聲音道:“屬下無能,讓蘇騫僥倖逃脫了。”
帝王面無異色,明顯預料到了這個結果。
“鎮北侯府安插在盛京的所有暗樁,全都拔除了麼?”
冥起頷首回應,“拔除了,一共十八個據點,半個不留,蘇騫便是趁屬下清理暗樁的間隙逃走的。”
蕭痕點點頭,“暗樁拔掉了就好,調派千機閣殺手,一路北上去追蘇騫,即便弄不死他,也別叫他好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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