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猶如利刃,一下一下戳在李氏的心口,疼得她臉色煞白,隱有暈厥之勢。
可當她觸及到鎮北侯那陰冷的面容時,又硬逼著自己保持了清醒。
“蘇善,你不得好死。”
可笑往日夫妻恩愛,如今竟變成了死敵,恨不得詛咒對方下地獄。
鎮北侯看著她扭曲可怖的面容,眼底那抹愧疚之色也消失殆盡。
深情,愛慕什麼的,更是蕩然無存。
“淑娘啊淑娘,你就是太容易聽信旁人,這樣很容易吃虧的。”
說完,他大步撤離城牆,只扔下一句:“眾將士聽令,全城戒備,膽敢靠近城門者,格殺勿論。”
這話分明是告訴雲家軍別試圖用李氏威脅他,他不吃這一套。
只要他們敢挾持李氏靠近城門,城牆上的將士就敢下死手。
餘副將睨了李氏一眼,見她渾渾噩噩,跟丟了魂似的,一時沒了用言語打擊她的興致。
侯爺已死,過往的恩怨全都煙消雲散,他們若繼續追究,顯得她多重要似的。
事實上侯爺已經將她的名字從雲家族譜中除去,還焚燒了她的所有舊物,不留半絲痕跡。
這些年之所以不續絃,並非顧念舊情,而是黑鳳嶺一戰中傷了心脈,命不久矣。
他不想拖累人家年輕姑娘,所以斷了再娶的念頭。
當然,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讓寶貝閨女受繼母的壓迫。
他若不續絃,侯府後宅就卿兒最大,所有家產也可以毫無保留的傳給她。
要是再給她生個同父異母的弟妹出來,她在侯府便沒那麼自在,也不是他膝下的唯一繼承人了。
說到底,還是怕女兒受委屈。
與這李氏沒甚關係!
“你殺了我吧。”
耳邊傳來李氏心如死灰的聲音,拉回了餘副將飄忽的思緒。
他穩了穩心神,譏諷道:“殺了你,讓你去地下叨擾侯爺,攪得他不得安寧?痴心妄想。”
說完,他猛地提起刀,狠狠在她那張風韻猶存的臉上劃了一下。
撕裂般的疼痛襲來,李氏慘叫出聲,整個人從馬背上跌落,摔在滾滾黃沙之中。
餘副將幾乎是將這些年所有的怨與恨,全都發洩在了上面,可見他這一刀的力道有多大。
李氏捂著臉在地上翻滾幾下後,直接昏死了過去。
那方寸之地,全是噴濺而出的鮮血,而她臉上的傷口,也深可見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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