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她將參湯擱到案几上,掏出帕子為男人擦拭額角的汗珠。
盛淵抓住她的腕骨,在她手背上輕拍了兩下。
“最近青州局勢緊張,城內人心惶惶的,府裡也不消停吧,勞夫人費心了。”
美婦嗔了他一眼,將參湯推到他跟前,而後繞過圈椅站在他身後給他揉捏眉骨。
“我與你成婚已經十餘載,你要是再這般跟我客氣,我可要惱了。”
盛淵笑了笑,端起桌上的參湯開始服用。
盛夫人一邊給他按摩,一邊壓低聲音詢問,“將軍還沒下定決心嗎?”
“下定決心?”盛淵揚了揚眉,不答反問,“夫人覺得我該下什麼決心?”
盛夫人見他裝傻,就知他又想回避這個問題。
可如今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,她必須弄清楚丈夫是怎麼打算的。
心裡有了譜,她才能更好的應付接下來的風暴。
“你別跟我耍滑,咱們夫妻一體,榮辱與共,你是怎麼打算的,必須得告訴我,不然……我可要帶著孩子們回孃家了。”
盛淵擱下瓷碗,懶懶地倚靠迴圈椅內。
“蘇黨的人來了八次,給的好處一次比一次多,我若再不應他,就有點不識時務了。”
盛夫人聽罷,心裡不禁咯噔了一聲。
聽丈夫這口氣,像是要投靠叛軍了。
這怎麼行?
“將軍決定支援蘇黨麼?”
盛淵撈起她衣襟上垂落的流蘇把玩著,並未回答她的問題。
盛夫人秀眉微蹙,又壓著聲音道:“將軍三思啊,盛家世代深受皇恩,才有了今日這番景象,
你若投靠蘇黨,不是要揹負背信棄義的罵名麼?那可是要遺臭萬年的。”
盛淵嗤的一笑,淡聲開口,“史書向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,我若輔助鎮北侯上位,便是開國功臣,後世誰敢辱罵我?”
盛夫人聽完這番話,心瞬間沉入了谷底。
她還以為他遲遲不答應蘇黨,是想拖延時間呢。
沒曾想他早就傾向了叛軍,之所以按兵不動,只是在等合適的機會。
“將軍能給妾身一個投靠鎮北侯的理由麼?南蕭皇室待咱們盛家可不薄。”
伴隨著噼裡啪啦的一陣脆響,寶綠色的珠子滾得滿地都是。
盛夫人垂頭看了眼被男人扯落的流蘇,呼吸猛地一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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