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6章,舅舅,是我
摸不準他這番話的意圖,索性不回應。
盛淵慵懶地靠在椅背上,撈起一粒棋子捏在指尖把玩,“別緊張,本將不過是好奇而已,沒有深入調查你的意思。”
黑衣人漸漸放鬆下來,視線不經意掃過他的面容,又下意識收了回去。
只一眼,他就看清了對方的樣貌。
是個成熟穩重的中年男人,雖然穿著常服,但周身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,那是武將獨有的氣勢。
十多年過去了,他早已忘了昔日故親的模樣,只依稀記得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印象裡的舅父,是個肆意張揚的少年郎,眉眼間還帶著幾分青澀,不似現在這般穩重。
歲月催人老,他已經徹底褪去了稚嫩,臉上滿是歲月印刻下的痕跡。
如果母親還在世,大概也如他這般吧?
“不知盛將軍考慮得如何了?”刻意模仿成蘇黨特使的聲音。
但願能矇混過關,探出舅父的真正打算。
他若鐵了心投靠蘇黨,那他們舅甥便只能刀劍相向了。
立場不同,陣營不同,註定要你死我活。
盛淵把玩棋子的動作微滯,眼底劃過一抹厲色,轉瞬即逝。
“雙方合作,貴在誠意,閣下蒙著臉與我談話,不知你的誠意在哪裡?”
陸廷知道他心有疑慮,不過沒急著扯下臉上的面巾,只淡淡的開口:
“我們已經見過數面,之前不是坦誠相待了麼?怎麼,盛將軍沒瞧夠在下的樣貌,還想再瞧瞧?”
盛淵聳了聳肩,似笑非笑道:“上了年紀,記性不太好,幾日未見又忘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陸廷看著舅父賴皮的模樣,倒是找到了熟悉的感覺。
當年母親生病,恰逢外祖父五十大壽,他代母前來青州送賀禮,與舅父相處了幾日。
那時的舅父張揚,任性,還愛闖禍,天天帶著他在青州城內廝混,借外祖母的話便是:沒醒事的東西,連小外甥都不如。
那是他第一次來盛家,也是最後一次。
回京不久,母親便病逝了,緊接著他‘葬身火海,屍骨無存’。
盛家只派人迎回了母親的遺骸,卻不曾為他為母親討公道。
他知道外祖父是忌憚定遠侯府在盛京的勢力,不敢硬碰硬。
後來被大皇子所救,他寧願去暗衛營接受殘酷的訓練,手上沾滿鮮血,也從未想過來盛家尋求庇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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