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怔怔地抽回手,垂頭一看,發現左手的手心染滿了鮮血,臉色倏然大變。
“你受傷了?傷哪了?”
說完,他作勢就要扯他的衣襟。
陸廷急忙閃身避開,“無妨的舅舅,一點小傷,養幾日就好。”
盛淵也不是那種扭扭捏捏的人,聞言伸手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。
“去那裡坐著,我給你取金瘡藥,處理好傷口之後給我老實交代這些年去了哪裡,做了什麼。”
“……”
陸廷拗不過他,移到榻前坐下後,伸手解開了衣物。
傷口結的痂已經被老傢伙那蠻橫的力道給摁破了,血水正咕咕的往外冒。
他面無表情的將其剝掉,露出了一大塊血肉,看著觸目驚心。
饒是盛淵見慣了大場面,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,臉上露出驚怒之色。
“你管這叫小傷?”
視線下移,看著他身上縱橫交錯的疤痕,再也壓制不住情緒。
“臭小子,你這是去當殺手了嗎?”
陸廷低垂著頭,緘默不言。
暗衛跟殺手也沒甚區別。
身上有多少傷,他自己都數不清了,反正穿著衣物,加上他常年隱藏在暗處,所以沒太在意。
盛淵見他像個木頭杵在那兒,又氣又心疼。
這可是侯府嫡長子啊,生於富貴長在錦繡,本該衣食無憂,他到底經歷了些什麼,才將自己弄成這個樣子?
“你必須給我交代清楚。”
惡狠狠的扔下一句話,他去櫃子裡翻找金瘡藥。
陸廷看著舅父忙碌的背影,結了冰的心漸漸融化,眼底有暖流劃過。
他是遲鈍了些,這跟他多年的經歷有關。
誰不想父母疼愛長輩關懷?可出生在定遠侯府就是他的原罪,疼愛關懷這些人間溫情對他而言都是奢侈。
不公便不公吧,他靠自己的努力成為了帝王的心腹,只要他想,封侯拜相都不過一句話的事。
唯一的遺憾的是他不懂愛,沒有在殿下最炙熱的時候回應她,辜負了少女芳心。
若日後挽不回她的愛,無法感受到她的熱情,這將會成為他此生最大的痛。
“需要我幫你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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