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!有程家父子在朝一日,兄長恐怕就要被打壓一日,咱們只能忍辱負重麼?”餘茵還在一旁煽風點火。
大長公主癱坐在榻邊,冷冷地注視著床上又陷入昏迷的兒子。
以前程家雖然也囂張,但還不至於公然跟她這個大長公主叫板。
他們是何時硬氣起來的呢?扶持雲氏登臨後位之後。
所以若想破這個局,還得扳倒雲氏,只有雲氏敗了,滅掉程家日益漸烈的火,她兒子才不至於處處受掣肘。
“懷著雙胎的婦人,生產十有九亡,若再製造點意外,便毫無生還的可能。”
餘茵見母親低喃,蹙眉問:“娘,您在嘀咕什麼呢?”
大長公主擺了擺手,淡聲開口,“此事我自有安排,你老老實實待在府上,莫要惹是生非。”
“……”
程霖揍完人就進了宮。
打的到底是大長公主的兒子,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尋求顛皇的庇護。
剛走進乾寧殿,就被奏摺砸了個正著。
“自己闖的禍自己去收拾,朕沒那精力幫你擦屁股。”
程霖摸了摸鼻子,尋思著顛皇這回估計真的氣狠了,不然也不會用那兩個不雅之詞。
“那臣去京兆府自首?也省得大長公主再來鬧騰您。”
又一本奏摺砸在了腦門上,還伴隨著帝王一句咬牙切齒的‘滾’。
程霖撇撇嘴,識趣的往外退。
只要他不擔心他把事情鬧大,他無所謂。
不就是大長公主嘛,將懷孕的媳婦趕到外面生產,在媳婦坐月子的時候逼迫和離,她難道還有理不成?
剛退到殿門口,上首又傳來帝王的聲音,“再加把火,徹底點燃她的怒氣。”
他一直在等他那好姑母朝雲卿出手,可她一直沒動,也不知道在憋什麼大招。
如今卿卿臨產在即,她若還不出手,該提心吊膽的就是他們了。
程霖何其聰慧,一聽這話便知帝王在盤算什麼,又笑著回到了殿內。
“瞧,臣雖然闖了禍,但也派上了用場。”
說此一頓,他緩緩收斂臉上的玩笑,正色道:“宮外交給臣,宮內還請陛下務必要保護好娘娘,不然……我怕雲錚那小子會發瘋。”
蕭痕伸指叩了叩御案,囑咐,“你盯緊餘家,朕還要重用餘淮,餘家若隨著大長公主府一塊倒了,餘淮的前程也會受損。”
“……”他能說他巴不得餘淮前程受損,被貶到千里開外的邊關去麼?
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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