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來吧!此行可順利?”
餘淮緩緩站起,頷首道:“大雪封山,在路上耽擱了一日,不過還算順利,勞陛下掛念了。”
說完,他從袖中取出一份冊子舉至頭頂,“這是家母在宮中,京中所有的勢力,請陛下過目。”
此舉意味著什麼?
意味著他徹底放棄了康寧大長公主這幾十年來苦心經營的一切。
原本他是可以將其據為己有的,但他卻從未動過這樣的貪念。
何為忠?
對帝王坦誠相待,不留任何的秘密,這才是忠!
吳公公自他手裡取過冊子,走上御階恭敬的呈給御案內的帝王。
蕭痕開啟掃了兩眼後,淡聲道:“你這投名狀,朕收了,戶部左侍郎的位置還空著,你即日上任吧。”
如今的戶部尚書是內閣首輔崔敬元,帝王將他調入戶部做二把手,意思很明顯,叫他協助崔敬元,從老傢伙身上學習理政的經驗。
而且戶部掌控的戶籍,各類文書報備等等,這於他大有益處。
“臣叩謝聖恩。”
蕭痕叫了聲‘免’,起身繞過御案緩步走下臺階,故作關切的問:“你與程氏如何了?”
“……”
餘淮眼底有精光一閃而逝。
前不久他還在頭疼怎麼打消那丫頭養男寵的念頭呢,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轉圜之機。
“想必陛下已經聽聞她立女戶的事了,實不相瞞,入宮之前臣去別院尋了她,她與我說要在後院養幾個俊俏的男寵,得空再邀一兩好友入府,與之一塊欣賞。”
帝王唇角的笑意微僵,眼底劃過一抹幽冷的光。
那程氏在這盛京最好的朋友只有一人,便是鳳儀宮的皇后。
所以她口中說的‘邀一兩好友入府觀賞’,是指邀皇后去作樂?
別說,要真有這種好事,他向來喜歡看俊俏郎君的皇后鐵定腳底抹油,去得比誰都快!!!
思及此,皇帝陛下徹底冷了臉,近乎咬牙切齒道:“她堂堂公府嫡女,父兄皆是朝廷重臣,立女戶養男寵成何體統?”
餘淮急忙跪地叩首,“陛下息怒,是臣惹了她,叫她不快,臣的罪過。”
帝王冷冷拂袖,厲聲道,“和離歸和離,她自去改嫁便是,如何能養男寵敗壞盛京風氣?
吳正德,派人留意程氏府上,若她真做出此等荒唐之事,責令安國公夫婦好生去管教。”
有了聖諭,給程氏一百個膽,她也不敢光明正大養男寵,更不能勾著皇后去看俏郎君。
餘淮眨了眨眼,唇角勾起一抹淺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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