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雅立在門口,怔怔地看著緩步朝自己走來的男子,眼底劃過一抹複雜之色。
他這些日子沒來她這裡拜訪,是因為抽不開身嗎?
不!不是的!他是害怕貿然來訪會引起她的反感。
這個男人啊,總能把場面話說得漂漂亮亮。
還有,他的傾慕與追逐也一直是小心翼翼的,分寸感把握得很好,不會叫她為難。
有時她會想,如果她在遇到餘淮之前遇到他,是不是就會被他這剋制隱忍的愛所俘虜,步步淪陷?
可這世上哪有什麼如果?她在少女懷春時愛上了餘淮,即便四載婚姻不盡人意,也消磨不了曾經的刻骨銘心。
“聽說明國公府已經請封你為世子,陛下準了,我也該登門拜訪的,可府中雜事頗多,一時耽擱了。”
李遮勾唇一笑,“那就兩兩相抵,誰也別跟誰客氣。”
“好。”程雅爽快的應下,“我一直把你當兄長看待,自是不會與你客套。”
兄長……
李遮心口發悶,眼底蘊出黯淡之色。
她倒是乾脆利落,不給他半點可乘之機。
所以他四年前並不是輸在了家世不如餘淮之上,而是他從未入過他的心。
是了,程家嫡女向來灑脫,自是不會拘泥於門第之別。
她喜歡餘淮,即便康寧大長公主不好相處,依舊耐著性子在內院與那老婦周旋了三載。
她不喜歡他,哪怕如今他成了國公府世子,她仍然不會為他駐足。
從始至終,她都清醒得很。
“既然把我當兄長,那就別跟我生分,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。”
程雅遲疑了片刻,笑著點頭道:“好,能認未來的明國公為兄,是我的榮幸,李兄請。”
“……”
李遮很清楚自己不能跟她談感情,否則連見她一面都是奢望。
其實他也不是非娶她不可,只在暗處默默的守著她,餘生便足矣。
他若真有強奪她之心,餘淮那狗東西哪能安安穩穩跟她做三年夫妻??
如今他什麼都不求,只盼未來某一日她想嫁人了,恰好覺得他還不錯,便託付了終身。
這樣……總比死纏著她,逼她給一個答覆強。
兩人在花廳裡喝了幾杯茶,淺聊一番後,李遮便起身告辭。
程雅自他眼底捕捉到了開懷與釋然,懸著的心稍稍安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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