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韻什麼心思,她多少能猜到一些。
那丫頭無非是覺得自己配不上金尊玉貴的小侯爺小國舅,心裡產生了自卑,生出了退意。
就好似一年前的她。
若阿錚不提婚事,那姑娘恐怕還會繼續胡思亂想患得患失。
兩人之間的隔閡一旦大了,矛盾也就多了,走著走著,說不定就弄丟了彼此。
一路同甘共苦的走過來,若真的因一些外在因素葬送了這段感情,未免也太過可惜了。
雲錚從椅子上站起來,拱手朝她施禮,“我原本也是要與阿姐商議這事的,既然你提了出來,那我便與你明說了。”
一聽這話,雲卿就知他改了主意,輕笑道:“你但說無妨。”
雲錚低垂著頭,語調平緩的將自己的打算簡述了一遍。
“阿姐覺得如何?”
雲卿蹙起了眉頭,不太贊同的道:“兩個月內完婚也太趕了些,你之前不是不著急麼?怎的突然這般匆忙?”
雲錚抿了抿唇,慍怒道:“她們都盯著永寧侯夫人的名分,我怕再拖下去會生變故,韻兒心性柔弱,經不起什麼大風浪。”
透過昨日的事,他看透了盛京那些貴女們的心思。
排擠韻兒,嘲笑韻兒,刺激韻兒,不就是想逼她知難而退,將侯夫人的位置讓出去麼?
以前他不懂這些齟齬手段,如今見識到了它的厲害之處,自然得防著。
雲卿斂眸思忖了片刻,開口道:“行吧,既然你們決定兩個月內完婚,那就聽你們的,等會我派人去將族長請過來,命他著手操辦這事兒。”
“多謝阿姐。”雲錚又拱手作揖。
想起昨晚帝王在書房裡與他說的事,遲疑了片刻後還是決定如實相告,“阿姐,陛下打算派我去鎮守北境。”
雲卿霍然抬頭,眼底蘊出一抹驚詫之色。
“你不是已經上交了兵符麼?陛下為何還要讓你領兵?”
見他眸光復雜,她很快猜到了什麼,面色也漸漸凝重起來。
那人是在給她吃定心丸,用行動告訴她儲君之位不會易主。
“阿姐……”雲錚輕輕的喚,又試著詢問,“你與陛下之間是不是生了什麼隔閡?他為何要用這種方式來安咱們的心?”
雲卿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苦澀的笑,“我曾質疑過高祖皇帝對孝慈皇后的感情,覺得他所謂的愛摻雜了太多的利弊得失。”
原來是這樣!
雲錚瞬間明白,“陛下以為你在質疑他對你的感情,便用兵權打消你的顧慮?”
“或許吧。”雲卿伸手捏了捏發脹的眉心,嘆道:“我確實質疑過,覺得他日後為了平衡朝局會廣納妃嬪,
或許這並未他本意,但身處那高位,他也有諸多的無奈,我不能尋死覓活阻止他納妃,便只能儘早鋪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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