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許吧。”白烈凝視著緊閉的房門，許久才將目光收回，隨即，他神色複雜地看向趙吏：道:“老趙，你剛才問的話太直接了，直戳人家肺管子，就不怕惹惱了王老前輩？”
趙吏仰頭靠在窗邊，正午的陽光斜斜切過他的側臉，在稜角分明的輪廓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。
他扯了扯風衣領口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："你注意到他說到“大王臨終前”時，聲音是怎麼發顫的嗎？"趙吏突然側過身，目光灼灼，"歷史就像是蒙塵的銅鏡，不狠狠擦拭，是照不出真容的。那些戳心窩子的追問，不過是要讓兩千年的積灰簌簌而落。"
"當我問起孟姜女的傳說，"趙吏忽然壓低聲音，指節無意識地敲打著窗臺，"看見他手背上的疤痕都在抽搐——那是活過那段歷史的人才有的反應。"
他望向窗外流轉的車河，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，"想要在這位曾追隨過【始皇帝】的老將軍口中真正瞭解【秦始皇】，就得往最疼的地方戳，只有這樣，才能逼他把藏在心底的真相說出來。”
趙吏挑眉瞥了眼白烈，唇角勾起一抹痞笑："你當我真鐵石心腸？"他伸手接住從窗外斜射進來的一縷陽光，掌心的光斑隨著話語輕輕晃動，"你沒瞧見老將軍說起息亭時眼裡的光？那些被歲月悶在心裡的話，總要有個出口。"
白烈啞然失笑，他看著面前的趙吏，調侃道："行啊老趙，手段狠辣，粗中有細。不過這話說回來——"他故意拖長尾音，目光帶著調侃，"還得是你老趙，不愧是【茶茶】的頭號舔狗，辦起事來滴水不漏。"
趙吏聞言，猛地直起身子，作勢要撲過去掐住白烈的脖子："老白你這張嘴丫的是不是【潔廁靈】喝多了？滿嘴噴翔是吧！"
話音未落，他突然僵住，似是想到了白烈跟茶茶的曖昧關係，於是，他便假裝咳嗽兩聲，重新整理了一下衣領，擺出一副“我原諒你了”的姿態：道:"罷了罷了，大人不記小人過。過來，給你瞧瞧本鬼差在飛機上的嘔心瀝血之作。"
說罷，趙吏迅速切換回正經模式，從風衣口袋裡頗有儀式感的掏出了一個嶄新的筆記本，他嘩啦地掀開內頁，只見歪歪扭扭的字跡間還畫著詭異的簡筆畫——長城邊上飄著遊戲手柄，兵馬俑舉著麥克風。
白烈見狀，指著第一行字，有些蛋疼的問道："【電競館觀賽】？你想讓千古一帝看什麼？"
"當然是【召喚師峽谷】百萬大軍對決！"趙吏興奮地比劃，"紅藍兩軍對壘，可比當年函谷關之戰刺激，技能特效一放，絕對讓【始皇帝】直呼過癮。"
"酒吧蹦迪又是怎麼回事？"白烈額角抽搐著指向下一行。
"這叫沉浸式體驗現代禮樂！"趙吏振振有詞，"DJ打碟就是當代編鐘，雷射束可比夜光杯耀眼，保準讓始皇帝明白什麼叫【此樂只應天上有】。"
當白烈的目光掃過"KTV登基專場"時，趙吏已經滔滔不絕："點一首《向天再借五百年》，讓【始皇帝】一展歌喉。再安排群臣和後宮嬪妃（服務員）高呼萬歲，重現當年朝會盛景，多有排面！"
看著最後【網紅小吃品鑑會】旁畫著的炸雞啤酒，白烈終於忍無可忍："你這是要讓始皇帝嚐遍當代【煉丹爐】產物？"
"格局小了！"趙吏拍著筆記本，"烤串是現代炙肉，奶茶乃新式瓊漿，吃完再配消食片，妥妥的養生帝王套餐！"
白烈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，感覺自己腦仁都快被趙吏的"創意"震碎了："合著咱們之前說的帶始皇帝看華夏文明傳承、科技發展，你全當耳旁風是吧？照你這安排，明天【冥府頭條】就得是“千古一帝”現身網咖，怒砸鍵盤！"
趙吏眼睛一亮，猛拍大腿：“這標題好！爆點十足！要是始皇帝再當場賦詩一首，絕對能衝上冥界熱搜榜首！”他一邊說著，一邊已經掏出手機開始編輯文案，“就寫【嬴政首戰峽谷，橫掃三路超神】，配圖就用兵馬俑和遊戲角色的AI合成圖！”
白烈:“………”
白烈盯著趙吏手指翻飛的手機螢幕，太陽穴突突直跳，一把按住他的手背："停！再折騰下去，等見到始皇帝，咱倆得先被王翦老將軍用青銅劍串成烤串！"
他奪過趙吏的手機，順手塞進自己口袋，"還是我來安排行程吧，明天先去航天城，讓始皇帝看看咱們怎麼用火箭直上九天，這可比他當年求仙問道可靠譜多了。”
趙吏急得跳腳："那多無聊啊！秦始皇見了火箭說不定以為是【新型連弩】，還不如帶他去網咖開黑，現教他發【全軍出擊】指令！”
"全軍出擊個鬼啊！"白烈抄起筆記本捲成筒狀，敲了敲趙吏的腦袋，直接否決。
趙吏耷拉著腦袋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："行行行，聽你的。不過說好，網紅小吃街必須留！"他突然眼睛一亮，"對了！可以帶始皇帝去吃肉夾饃，就說是“現代版軍糧”，保證合他胃口！"
白烈扶額長嘆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，無奈的說道："只此一項，下不為例。要是【始皇帝】吃了拉肚子，你就等著去給孟姜女當伴郎贖罪吧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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