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茶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,帶著幾分嬌嗔道:“哼,算他運氣好,有你替他說話。這次就先放過他啦。”
緊接著,她的語氣陡然又變回了冰冷的御姐範,朝著趙吏道:“趙吏,這事兒本王暫且記下了。要是再有下次——”
她故意停頓了一下,餐廳的溫度瞬間又降了幾分,“下次鬼差大會,本王就讓你當著全冥界的面,把你的“風流往事”好好說道說道,開個評書專場!”
趙吏如蒙大赦,連連點頭:“不敢了!不敢了!我主阿茶的話小的一定銘記於心!”
“行了,聒噪。”茶茶輕哼一聲,隨即話鋒一轉,“白哥,晚上記得陪我影片,我新到了幾支凡間的口紅,給你看看試色。”
說完,不等白烈回應,便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趙吏癱在椅子上,長舒一口氣:“我的親孃哎,差點魂都嚇沒了。老白,這次真得謝謝你救命之恩!”他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,心有餘悸地說:“以後我可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了,這茶茶翻臉比翻書還快!”
白烈晃了晃手機,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容:“趙吏,你以為茶茶真走了?”
趙吏剛松下的肩膀瞬間又繃緊,“騰”地從椅子上彈起來,對著手機就是一連串作揖:“茶茶女王!我主阿茶,小的有眼不識泰山!方才都是酒後胡言……”
他話剛說到一半,就瞥見白烈憋笑憋得通紅的臉,動作僵在原地,“等等,你不是說她沒掛電話?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沒掛了?”白烈挑眉,手機螢幕亮起鎖屏介面證明茶茶早就結束通話,“不過看老趙你嚇成這熊樣,倒比吃早餐有意思多了。”
趙吏癱回椅子,抓起面前的紙巾狠狠的擦了把臉,隨即道:“老白!你坑我!”他拍著桌子站起來,“你明知道茶茶在聽,怎麼不提前吱個聲?!”
白烈聞言,無奈的攤了攤手,道:“我哪知道你會突然發神經?再說了,我和茶茶每天早上都有例行通話,這是她雷打不動的規矩。"
趙吏洩了氣似的跌回椅子,抓起半涼的豆漿猛灌一口:“算我倒黴,誰讓我嘴賤……”他抹了把嘴角,突然打了個寒噤——身後傳來窸窣的裙襬聲響,甜膩的桂花香氣裹著幽冥特有的冷意撲面而來。
“這次認錯態度倒是誠懇。”茶茶晃著綴滿珍珠的手機鏈繞到趙吏面前,水藍色齊腰襦裙隨著動作泛起漣漪,髮間琉璃步搖撞出清脆聲響,哪裡還有半分冥王的威嚴,倒像是偷溜出閣的千金小姐。
趙吏“咚”地一聲單膝跪到地上,引得附近正在吃早餐的食客紛紛側目:“我主阿茶,小的……”
茶茶眼疾手快地扯住趙吏的胳膊往上一帶,指尖掐著他的皮肉暗暗發力,臉上卻掛著甜得發膩的笑,衝著周圍投來異樣目光的食客嬌解釋道:“不難大家說,我們正在玩古風劇本殺呢!他演的侍衛非要給我這個“公主”行大禮,真是太入戲啦!”
周圍食客見狀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幾個年輕女孩甚至掏出手機對著茶茶拍照。茶茶對著鏡頭比了個心,等人們不再關注,阿茶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沉聲道:“起來!你是嫌冥界的身份暴露得不夠快?”
趙吏狼狽地爬起來,揉著被掐疼的胳膊小聲嘟囔:“您突然出現,我哪來得及反應。”
“行了,少廢話。”茶茶甩了甩珍珠手機鏈,髮間的流蘇掃過白烈肩膀,她湊到白烈耳邊,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道:“白哥,既然秦始皇放你假,我最近正好白天有空,你陪我在人間逛逛唄。”【冥界跟人間時間流速不同】
趙吏目瞪口呆地看著茶茶從御姐秒變嬌嗔少女,嚥了咽口水問道:“您……您怎麼突然來了?”
“泰山府君不是特批我能隨意出入冥界了?”茶茶漫不經心地轉著手機,忽然狡黠一笑,“而且某人不是還惦記著黃泉豔事?我親自來聽聽也不錯……”
趙吏聞言,當即表示他已經吃飽了,隨後就匆匆離席。
吃過早餐,白烈就陪茶茶出門逛街去了,獨留趙吏這個孤寡老人坐在酒店的沙發上發呆,他目光呆滯的望著酒店的天花板,自言自語道:“合著我成電燈泡專業戶了?先是秦始皇過二人世界,現在又被白烈和茶茶秀了一臉!不行!我堂堂【靈魂擺渡人】,鬼差統領,必然不能坐以待斃!”
說罷,他就抄起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,電話接通後,趙吏的聲音瞬間轉換成【渣男】氣泡音,“春,幹嘛呢?有沒有想我?嗯?放假了啊。我?我人在安西,你過來找我唄,什麼?機票太貴了?沒事沒事,我幫你訂機票,你說下你身份證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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