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蘭怔了怔，腦海裡快速檢索著近期的冥界秘聞，試探性的問道："您說的是……與【阿三國】閻摩羅王達成的友好協議？就是兩國各選一百亡魂，互換他國投胎歷練的那個專案？"
白烈捻滅菸頭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："正是這個專案。不過在【阿三國】，這是對有功亡魂的嘉獎；在咱們這兒，這將成為失職判官的懲戒令。"
他目光平淡，且字字清晰的說道，"茶茶說了，那些養尊處優的判官早就該清醒清醒了，順便就讓他們去嚐嚐乾淨無汙染的【恆河水】，吃一百年的【手抓飯】，在【阿三國】的人世間好好體會別國的【幸福】。
木蘭聞言指尖不自覺摩挲著勁裝下襬，目光帶著些許的疑慮："把失職的判官送去【阿三國】投胎……雖說比下地獄溫和，但萬一他們中途壽終怎麼辦？"
白烈攤了攤手，頗為隨意的說道:“茶茶早有定規——期限精確到時辰，少一刻都得續投。在【阿三國】的每一世，都要受夠生老病死之苦。喝恆河水染病早夭？那就重投；被手抓飯噎死？繼續輪迴。什麼時候湊滿百年人間罪業，什麼時候才能回冥界銷號。"
木蘭倒抽一口冷氣，終於明白這份懲戒看似輕飄飄的，實則比刀山火海更磨人的心志。那些養尊處優的判官，怕是要在異國的煙火裡，嚐盡千般人間【幸福】。
“一百年後，那些意識到自己問題所在，並誠意改過的，就繼續任用，還頑固不化，整日擺爛的，就直到化了為止。具體的，還得看他們帶著記憶在【阿三國】的表現，到時候冥王出考卷，我打分。”
木蘭聞言，感慨道："這群【判官】幾百年來養尊處優，怕是從沒吃過這種苦頭，這下可有他們受的了。"她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，試探性的問道，"巡察使，我冒昧問一句，這些尸位素餐的【判官】裡，是不是有不少【崑崙】當年安插的眼線？
白烈聽到這話後，忽然輕笑出聲，道:“木蘭，你這問題可比打聽【浩劫】還犯忌諱……"見後者瞬間挺直脊背，他又擺擺手，道:“不用這麼緊張，就憑你和老趙的關係，就算是你剛剛問了，我也權當沒聽見。”
他又點燃了一根香菸，火光在閃爍中明明滅滅，“崑崙的手確實伸得夠長，這些年安插的眼線，早就成了茶茶的眼中釘。”
木蘭心下一驚，卻仍保持著鎮定。白烈瞥了她一眼，繼續說道：“不過你放心，茶茶心裡有數。”
“這次整頓，明面上是清理瀆職判官，暗地裡也是要斬斷崑崙的殘餘。那些養尊處優的傢伙，以為靠著【崑崙】這棵大樹就能高枕無憂，殊不知【西王母】都已經表了態，這回他們這些【棄子】，可要好好嚐嚐苦頭了。”
“巡察使的意思是……”木蘭欲言又止。
“該說的，不該說的，我都已經說了。”白烈彈了彈菸灰，眼中閃過一絲波瀾，“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。冥界即將迎來一場大變革，到時候，可別被落下了，能像這樣再往上走走的機會，不多。”
木蘭躬身行禮，沉聲道：“多謝白巡察使提點，木蘭明白。”她已然盤算好了，等回到自己的轄區後，就猛猛加班，勢必要拿到空缺的判官職位。
說完這些後，白烈話鋒一轉，道:“說了這麼多公事，也該聊聊私事了。"他似笑非笑地睨著木蘭，"你守在門口這麼久，是怕陳鴿說錯話惹我生氣？"
木蘭神色未變，語氣卻多了幾分自然："那倒不是，我想的是既然白巡察使你過來了，我這個負責本地轄區的鬼差怎麼也要露個面不是，再加上最近也沒什麼事需要處理，所以就過來看看，我之前看你一直跟陳鴿在聊，所以就沒進去打擾。”
兩人正聊著，監控室的門“吱呀”一聲打開了。陳鴿揉著發紅的眼眶走出來，身後張雅的虛影泛著微光，似是被情緒牽動而有些不穩。
"白巡察使，花姐。"陳鴿聲音帶著鼻音，朝兩人行禮時，袖角滑落露出腕間一串褪色的紅繩——那是老陳剛剛送他的平安結。張雅微微屈膝："勞兩位久候。"
白烈掃過陳鴿泛紅的眼睛，彈了彈菸灰："老陳走了？”
"剛走。"陳鴿抹了把臉，接著道:“【拔舌地獄】新到了幾個鍵盤俠，在網上煽動地域仇恨，舌頭都快長到腰了。老陳說那場面他必須得去親自監刑，就匆匆離開了，他臨走前讓我替他跟白巡察使您道個歉，說下次您去冥界開會他一定擺酒謝罪。”
白烈點了點頭，對老陳的離開不以為意。他本就不是拘泥禮數的人，況且老陳是去處理正事。
"白巡察使，謝謝您。"陳鴿忽然深鞠一躬，身旁張雅的虛影也跟著泛起柔和的光暈。白烈挑眉時，青年紅著眼眶笑了："白巡察使，老陳都告訴我們了，他說要不是您把他從【冥界】叫過來，化解了雅姐身上的執念，那執念遲早會化為怨念，讓她再度變成無理智的【厲鬼】。
白烈擺了擺手，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：“這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，要是張雅成了【厲鬼】，木蘭到時候也會很難做，且對陽間秩序的維護也不利，我不過是順手而為，你們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見一人一鬼仍是滿眼感激，白烈便接著說道：“現在屬於【網際網路】時代，你們也可以與時俱進。前一陣兒【特能局】也公佈了一些【靈異方面】的訊息，藉著這股風，你們鬼屋也可以學【特能局】，註冊一個短影片賬號，宣傳宣傳，總比你四處去拉客、講鬼故事要強。”
陳鴿眼神一亮，連忙說道：“這倒是個好主意！”可話剛出口，他眼中的興奮便蒙上一層猶豫但……我對這方面完全沒有經驗啊，要不我專門請個做這方面人才？白巡察使您覺得怎麼樣？
白烈思索了一下，說道：“我倒是可以給你推薦一個做【賬號運營】很有經驗的人，她也有一定的知名度，你們可以去【圍脖】上找她，就說是我推薦的，我相信她能幫到你們。她叫懸劍，懸浮的懸，刀劍的劍。”
話音剛落，白烈的手機就響了起來，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婭，便接通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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