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烈聞言,稍加思索後,便回答道:“去京北市。”
“去首都嗎?那裡距離夏寧可是有很遠的距離呢,看來我在投胎前要跟白哥你進行一場長途旅行了。沒想到生前沒有機會四處走走的我,死後能有這樣的機會。”陳珂有些感慨的說道。
白烈在聽到這話後,笑著說道:“你就當是輪迴前的告別旅行吧。”
“輪迴前的……告別旅行嗎,還真是小眾的詞彙啊。”陳珂感慨一句後,便看向了重新把外套披上,並站起身的白烈,“白哥,你這是要出去嗎?”
“嗯……”白烈應了一聲後,語氣淡然的說道,“我出去轉轉,去附近的超市拿一些能吃的東西。”
“那……白哥用不用我陪你一起去?”
白烈搖了搖頭,“不用,你就先在這兒好好待著吧,等我回來。”
“好。”
待白烈走出單元門時,夜幕已經完全籠罩了永樂鎮。
街道上一片死寂,只有偶爾傳來的風聲裹挾著枯葉沙沙作響。
白烈真的是去超市找吃的嘛?別開玩笑了,身為惡神的他就算是十天半個月不吃東西也不會感到飢餓,他真正想要做的,是刷電視女鬼提到的那幾個副本。
至於他為什麼跟陳珂說自己是去超市找吃的,主要原因在於陳珂並不知道電視女鬼記憶裡的內容,白烈要是再跟她詳細解釋吧,又十分麻煩,索性還不如說去超市找吃的來的痛快。
沒有影子的男人在哪兒他不知道,路燈下現在也毛都沒有,更別說老者了。索性,白烈就直接去找那個穿喪服的女人。
雖然他不知道那女人現在的具體位置,但這不是有哭聲嘛,循著哭聲找就是了,以白烈多年的看網路小說經驗,幾乎可以肯定,這哭聲的來源肯定就是電視機女鬼記憶中的喪服女人。
白烈循著哭聲往鎮外走去,那聲音忽遠忽近,像是被風揉碎的嗚咽,卻始終牽引著他的方向。
穿過幾條空蕩蕩的街道,腳下的水泥路漸漸變成泥濘的土路,路邊的建築越來越稀疏,最後更是隻剩下一片荒草叢生的田野。
他順著聲音的方向,踏上了一條狹窄的小路,兩側是收割後的玉米地,只剩下光禿禿的秸稈插在地上,如同無數雙枯手從土裡伸出,在風中發出沙沙的摩擦聲。
哭聲愈發清晰,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滲人。不過白烈仍舊不緊不慢,淡定的往深處走去。
越往裡走,寒意越重。白烈哈了兩口氣,陣陣白氣噴出,顯然周遭的氣溫已經降至了零下。
眼前這條小路像是沒有盡頭,無窮無盡,兩側的玉米秸稈在風裡搖晃,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,彷彿有無數雙眼睛正透過秸稈的縫隙注視著他。
終於,小路盡頭出現一片開闊地。白烈的腳步頓住,眼前,是一片墳地,密密麻麻的墳包在月光下泛著青白色的光芒,墓碑上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。
哭聲就在墳地中央,伴隨著一陣若有若無的鈴鐺聲,給人一種現實中夾雜著虛幻的恍惚感覺。
墳地附近的空氣陰冷的更加刺骨,周遭的哭聲越來越大,還夾雜著布料摩擦的窸窣聲。當他走到墳地中央時,便瞧見了哭聲的來源。
一個身穿白色喪服的女人正背對著他站在一座墳前,長長的黑髮垂到腰間,隨著夜風輕輕飄動。
她的裙襬下露出一雙蒼白的腳,沒有穿鞋,腳尖詭異的扭曲著。白烈注意到她的右手攥著一串銅鈴,每哭一聲,其手中銅鈴就會輕輕搖晃一下。
“媒介,是銅鈴聲嘛?”見到這一幕,白烈在心中暗自思索道。
就在白烈的愣神之際,他的眼睛突然不受控制的泛起陣陣酸澀。那種想哭的衝動來得毫無徵兆,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正強行扒開他的淚腺。
白烈沒去刻意控制,也沒去催動體內神力,而是順其自然,心說你讓我哭那我就哭唄,於是,他的眼淚嘩啦啦的就流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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