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烈深吸了一口氣，平復了一下情緒。
他看著面前的璞玉，苦笑著說道:
“我是不是……害了你？”
璞玉聞言，笑著說道:
“您不必自責，這些都是我自己的選擇。”
“對了……
地下城裡的人類，還都活著吧？”
白烈聞言點了點頭。
“如此甚好……”璞玉喃喃道。
“嗯……想知道的都知道了，也再見到您了，我便沒什麼遺憾了，現在可以做最後一件事了……”
說罷，璞玉看了一眼燃到一半的香。
白烈也下意識的跟著看了一眼，再看著璞玉一臉決絕的樣子，他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，這種眼神，他曾在李軍毅的眼睛裡看到過。
接著，還未等白烈反應過來，璞玉便抬起纖纖玉指，一指點向了白烈的眉心處。
霎時間，
白烈神力的封印瞬間破開。
而面前的璞玉，在點出這一指後，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老起來，就連白烈手中的凝魂香，也開始以極快的速度，燃燒起來。
這是璞玉殘魂中，最後的仙力，而璞玉這麼做，完全是加速了自己魂飛魄散的速度。
璞玉殘魂，在失去身上仙力的滋養後，儼然變成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嫗，原本白皙的皮膚，被蒼老的褶皺覆蓋，原本精緻的容顏，也在此時佈滿了皺紋，唯有身上的一襲紅衣，依然如故。
她看著面前的白烈，笑著說道:
“福老說……你來的時候，身上的力量會被封印而我殘存的仙力，能幫你破開這道封印，這就是……這就是我要償還的那份因果……”
面前的璞玉，說話開始變得斷斷續續，顯然她在把最後的仙力注入到白烈的體內後，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，隨時都有魂飛魄散的可能。
“其……其實，在沒有遇到您以前，我從來未感受到過任何溫暖，在我還是人的時候，便被我的父母，賣給了村中的富戶，他們向來都是重男輕女，對我的弟弟百般呵護，而對我和妹妹，從來都是非打即罵，也許在他們的眼中，我跟妹妹只是牲畜，為弟弟結婚生子，賺取錢財的牲畜………”
“在我死後，被狼妖所控制，殘害白桂村的村民，當您找到我的時候，我曾一度以為您會直接把我打到魂飛魄散，畢竟在我淪為厲鬼的那些年，見過太多不由分說，就打散遊魂的正道人士了。”
“可您，並沒有那樣做……”
“您消滅了一直控制我心神的狼妖，並給了我一個重新做人，能夠成仙的機會……”
“這些年來……我也曾不止一次的想過，若是……若是當初，我生在了一個不那麼重男輕女的人家，嫁給了一個像您這樣的如意郎君，那該多好……”
白烈沉默……
他也很想安慰面前的璞玉，若是璞玉只是單純的隕落，魂魄尚存，白烈還能安慰她，還有下輩子，下輩子一定會過的更好，可是面對即將魂飛魄散的璞玉，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安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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