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烈拿起一串烤串,咬了一口,隨後緩緩放下,語氣平靜卻透著篤定:“不管了。這事兒本就模稜兩可。給女人蠱蟲的那個神秘女人,從目前來看,也沒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危害。”
“她幫女人續命這短短幾日,也沒影響到陰陽秩序,算不上逆天改命。往深了想,這說不定也是那女人命運的一部分。我這巡察使的職責雖是維護世間的秩序穩定,可有時候,太執著反而會誤事。就像這次,要是強行插手,破壞了這位母親最後的心願,我心裡也過意不去。倒不如暫且放下,等有更明確的線索,或者是她真的引發了什麼亂子,再去追查也不遲。”
冬青聽著白烈的解釋,心中暗自佩服他的通透與豁達,不禁再次點頭,拿起一串烤串,兩人在這深夜的便利店裡,伴著暖黃的燈光和嫋嫋的烤串香氣……
………
時間一晃,就來到了四天後,清晨的陽光透過臥室的窗戶,灑在白烈的臉上。白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正準備起身,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他拿起手機,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“喂,請問是白烈先生嗎?”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“我是,您是?”白烈微微皺眉。
“我是李素琴的兒子,我媽她……她死了……”男人說著,聲音忍不住哽咽起來,“我媽在臨死前跟我說,在濱海的時候,您幫了她很多,她讓我一定要給您打個電話,好好謝謝您對她的照顧。”
白烈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緊,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女人那滿是淚痕卻又無比堅定的面容。“節哀,真的很抱歉聽到這個訊息。”白烈輕聲說道,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悵然。他知道,這一天終會來臨,可真正聽到這個訊息時,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一陣酸澀。
“葬禮定在什麼時候?我想去送她最後一程。”白烈頓了頓,接著問道。
男人抽噎了幾聲,努力平復著情緒,“葬禮就定在後天,在我們老家【黃泥村】,白先生,我現在就給您發定位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平復了下情緒,“另外,您要是在來的路上遇到交通堵塞、趕不上車次,或是找不到接送的車,不管多晚,都請您隨時聯絡我,千萬別客氣。我和家人滿心盼著您能來,就想當面再好好謝謝您。”
“嗯。”
白烈應下,結束通話電話後,他靜靜地坐在床邊,陽光依舊溫暖地灑在屋內,可他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。
他想起初見女人時,自己對她體內蠱蟲的諸多猜測,也想起女人講述過往時的悲痛與無奈,更想起她為了兒子那不顧一切的決心。
這時,一陣敲門聲突兀地響起,白烈起身,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向門口。
“誰啊?”
“猜猜我是誰?”門後傳來了俏皮的聲音,帶著幾分熟悉的輕快。
“茶茶?你怎麼來了?”白烈邊說著邊打開了門。
阿茶佯裝生氣,雙手抱在胸前,小嘴一撅:“哼,怎麼,不歡迎我嗎?”白烈趕忙擺了擺手,臉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,解釋道:“不是不是,就是太意外了,你這突然過來,我都沒反應過來。”
阿茶輕哼一聲,臉上佯裝生氣的神情未減,“我當然是來看蚩尤哥哥的,怎麼,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啦?”說著,她眼睛滴溜溜一轉,好奇地張望著,“對了,冬青人呢?”
白烈無奈地笑了笑,抬手揉了揉太陽穴,“他昨天上夜班,忙了一整晚,這會,應該在補覺呢。”
阿茶眨了眨靈動的眼睛,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,“行吧,不著急,那我就等會兒。反正冥界那邊最近清閒得很,我有的是時間。”說完,她自顧自地走到沙發旁,一屁股坐下,還順手拿起一個抱枕抱在懷裡,臉上露出愜意的神情。
就在這時,睡眼惺忪的趙吏從臥室裡走出來,頭髮亂糟糟的,還帶著沒睡醒的迷糊勁兒。他揉了揉眼睛,抬眼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阿茶,頓時嚇的一個激靈,睏意全無,直接單膝跪下,聲音帶著幾分顫抖:“見過我主阿茶!”
阿茶瞬間收起了方才俏皮的模樣,恢復女王范,下巴微微揚起,眼神銳利如鷹,冷冷地說道:“要叫我女王大人!”那語氣不容置疑,彷彿整個空間的溫度都降了幾分。
一旁的白烈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,嘴角抽了抽,心中滿是無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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