逗完白烈後,鍾老的聲音再度恢復了沉穩,繼續道:“好了,不開玩笑了。接下來你放鬆心神,放空思緒,千萬不要抗拒我的力量,讓我的意識與你的身體自然融合。只有這樣,我才能毫無阻礙地借用你的身體,把那鬼祟的死神給揪出來。”
白烈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,按照鍾老所說,摒棄一切雜念,任由自己的意識逐漸放空。
剎那間,一股柔和卻磅礴的力量自白烈識海深處緩緩升起,如同春日裡最溫暖的微風,輕柔地包裹住他的每一絲意識。白烈只覺自己的思維像是被捲入了一片靜謐的深海,一切雜念都被這股力量悄然撫平。
外界,懸浮於半空的白烈,周身原本收斂的神力再度緩緩湧動,不過這一次,那神力的波動帶上了一種平靜祥和的古老韻味。
白烈雖無法操控身體,意識卻格外清晰,他能真切看見外界的一切,狂風依舊在肆虐,雷霆也在雲層間再度匯聚,城市裡混亂不堪,哭喊聲、嘈雜聲隱隱傳來。
白烈的意識在那片靜謐深海中微微波動,語氣隨意,甚至還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輕鬆,開口說道:“鍾老,你這剛接手我的身體,死神就迫不及待給你送禮了,一大批導彈和小型核彈正朝著咱們飛過來呢,這‘迎接儀式’可真夠隆重的。”
此時,天空中,密密麻麻的導彈拖著長長的、熾熱的尾焰,如同一群張牙舞爪的鋼鐵怪物,朝著白烈與鍾老的方向瘋狂撲來。
導彈群中,小型核彈散發著冷冽而危險的氣息,彷彿在宣告著即將到來的毀滅。它們劃破空氣,發出尖銳的呼嘯,那聲音蓋過了城市中的哭喊聲和狂風的怒號,讓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層絕望的陰影之下。
鍾老神色平靜如水,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、近乎輕蔑的笑意,輕聲呢喃:“不過是些跳樑小醜的掙扎,不值一提。”
話語間,他周身神力湧動,一圈圈神秘而柔和的光暈如水波般盪漾開來。這光暈看似輕柔,卻蘊含著掌控時間的無上偉力,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蔓延開去。
光暈所及之處,時間的流速瞬間被改寫。原本風馳電掣的導彈和核彈,在這股力量的籠罩下,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,突兀地靜止在了空中。
導彈的尾焰凝固成一道道筆直的光帶,小型核彈散發的冰冷光芒也被定格,周圍肆虐的狂風、閃爍的電芒,乃至空氣中瀰漫的塵埃,都在這一刻靜止不動,整個世界彷彿被定格成了一幅超現實的畫面。
鍾老腳步從容,每一步邁出,都帶著一種超脫塵世的韻律,像是在漫步雲端,又似在時間長河中閒庭信步,衣袂飄飄,不帶絲毫煙火氣,頗有種片葉不沾身的飄逸感。
他朝著靜止的武器群穩步走去,周身神力氤氳環繞,彷彿與這方天地的法則融為一體。走到導彈群的中心位置,鍾老緩緩抬起手臂,那動作舒緩卻又充滿力量感,好似承載著開天闢地的偉力。
只見他輕輕揮手,剎那間,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力量以他為中心洶湧擴散。這股力量所到之處,一枚枚導彈像是遇見天敵的螻蟻,瞬間瓦解。
那些導彈先是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,緊接著化作無數閃爍的粒子,如同夜空中突然破碎的星辰,消散於無形。
至於那散發著致命氣息的小型核彈,在鍾老揮手的瞬間,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,原本冷冽的光芒急速黯淡,隨後轟然爆開,不過這爆炸並未帶來毀滅的衝擊,而是化作一片璀璨的光雨,紛紛揚揚地灑落,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做完這些後,鍾老沉穩地抬起手,那隻手宛如穿越了空間與時間的界限,直直地伸入無垠的虛空之中。
他的掌心閃爍著微弱的光芒,彷彿在與某種神秘的力量相互呼應。須臾之間,一股磅礴的吸力從掌心噴湧而出,整個天地都在這股吸力的作用下微微顫動。
只見從遙遠的地心深處,一團被靜止的黑氣被硬生生地拽了出來。這團黑氣裹挾著濃濃的死亡氣息,即便被靜止,仍讓人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無盡惡意。
鍾老看著那團黑氣,平靜地對白烈說道:“小子,瞧見了嗎?這就是那藏頭露尾的死神的本源,一直躲在地心深處,以為這樣就能逃過一劫。” 說著,鍾老五指極速收攏,瞬間捏爆。
就在死神本源被捏爆的瞬間,靜止的時間開始緩緩流動。墨色烏雲迅速消散,夜空清朗。狂風停歇,城市歸於平靜。閃電與雷聲消失,好似從未出現。
白烈見鍾老成功解決了死神,意識在識海中忍不住發問:“鍾老,您用我的身體施展出這般恐怖的力量,就不擔心【時間之墓】的自我意識察覺嗎?”
鍾老的聲音沉穩依舊,在白烈腦海中悠悠響起:“其實它已經察覺到了,可若不這麼做,根本解決不了眼下的麻煩。有些事,躲是躲不掉的。” 說話間,鍾老操控著白烈的身體,姿態從容地緩緩走下天台。
鍾老帶著白烈的身體走進電梯,按下按鈕。電梯門緩緩閉合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短暫的失重感後,電梯平穩停下,門再次開啟。
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純白空間,靜謐得讓人有些發慌。空間中央擺著一張簡約的黑色沙發,一個身影靜靜地坐在上面,只能看到挺拔的背影。
鍾老穩步走向沙發,平靜開口:“況且,我已經焊死了他的退路。從我降臨這裡,就鎖定了他的位置,把它躲藏的世界所有能離開出口都封的死死的 。”
這時,沙發上的人發出低沉的冷笑,緩緩站起身。他的動作不緊不慢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從容,卻又隱隱透著幾分危險的氣息。隨著他慢慢轉身,一張與白烈一模一樣的臉逐漸展露在鍾老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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