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悅顯然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,追問道:“可是不止一個人看到了,而且描述得都很相似,說那女人穿著鮮豔的紅衣服,臉色蒼白,眼神陰鬱。您在這兒待這麼久,就一點兒線索都沒有嗎?”
白烈攤開雙手,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:“我也很想幫你,可我真沒什麼頭緒。也許是附近的流浪貓啊,或者光影造成的錯覺。你也知道,人在夜裡,尤其是心理上對靈異的事兒有期待的時候,很容易產生幻覺。”
話音還在便利店的空氣中迴盪,突然,一陣陰寒之氣毫無徵兆地瀰漫開來。
呂紅那身醒目的紅衣瞬間在便利店的中央顯現,她穿牆而入,動作自然得就像走在平地上。呂紅皺著眉,嘟囔道:“冬青,給我拿桶螺螄粉,饞死我了。”
話落,她才發現冬青並不在,轉而看向白烈,下意識喊道:“老闆。”
白烈原本還鎮定自若,隨意地應了一聲,不經意間抬眼,正好對上林悅和攝影師那直勾勾的目光,其中驚恐與震撼翻湧,清晰可見。他不禁微微一怔,瞬間反應過來:他們兩個能看見呂紅。
白烈見此,單手捂臉,內心直呼打臉來的太快了。
林悅和攝影師像是被定住了一般,呆立在原地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林悅的手不自覺地捂住嘴,雙眼瞪得滾圓,手中的筆記本“啪”地一聲掉落在地,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這可是她一直夢寐以求探尋的靈異現象,竟如此毫無徵兆地出現在眼前。
攝影師也同樣震驚,扛著攝像機的手微微顫抖,差點讓機器滑落,他下意識地按下了錄製鍵,似乎本能地想要記錄下這千載難逢的畫面。
可當他的目光掃過螢幕,卻發現上面只有空蕩蕩的便利店,根本沒有呂紅的身影。
他以為是自己操作失誤,趕忙調整角度、焦距,甚至重新開關機,然而無論他怎麼折騰,攝像機裡始終只有那尋常的便利店場景,沒有絲毫呂紅的蹤跡。
意識到這一點後,攝影師的手哆嗦得更厲害了,他的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,順著臉頰滑落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說些什麼,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。他求助般地看向林悅,希望她能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林悅此刻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一些,她撿起地上的筆記本,手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著。
她看向攝影師,又看向白烈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: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為什麼攝像機裡什麼都沒有?”
白烈暗自叫苦,知道事情已經無法再隱瞞下去,他深吸一口氣,試圖尋找一個合適的藉口來解釋這一切。
可還沒等他開口,呂紅卻一臉疑惑地看著眾人,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引發了多大的波瀾,又嘟囔了一句:“本姑娘我可是厲鬼,想不被你們看到可太容易了,豈是外面那些普普通通的遊魂能比的?”
呂紅話音剛落,就聽見“噗通”“噗通”兩聲悶響,緊接著,林悅和攝影師就直挺挺地向後倒去,兩人同時被這直白的“厲鬼”二字嚇得暈了過去。
呂紅一臉懵圈,眼睛瞪得大大的,看著躺在地上的兩人,手足無措地問道:“什麼情況?他們怎麼說暈就暈了?”
白烈滿臉無奈,抬手扶額,苦笑著解釋道:“他們能看見你,再加上聽到你說自己是厲鬼,一時承受不住就嚇暈了。”
呂紅這才恍然大悟,嘴巴張成了“O”型,撓了撓頭,尷尬地說道:“老闆,天地良心啊!我可不知道他們能看見我,聽到我說話,我剛剛就是順嘴一接。”
白烈蹲下身子,探了探兩人的鼻息,確定只是暈過去並無大礙後,站起身來對呂紅說:“你呀,可真是會挑時候出現。早不來晚不來,偏偏挑人家講你的時候來。”
呂紅疑惑,眨了眨她的卡姿蘭大眼睛,問白烈講什麼。白烈無奈地嘆了口氣,將剛剛林悅對她的描述一五一十地轉述了一遍。
呂紅一聽,瞬間就炸了毛,雙手叉腰,氣鼓鼓地說道:“什麼跟什麼呀!這也太離譜了!說我臉色慘白?那明明是白皙好嗎,我生前可是出了名的皮膚好,當鬼了也不能埋沒我的天生麗質啊!還有什麼眼神陰鬱,我什麼時候眼神陰鬱了?我一直都是元氣滿滿的好吧!這些人怎麼能亂講呢!”
說完這話後,呂紅滿心疑惑,湊到白烈身邊,追問道:“話說回來,老闆,他們為什麼能看夠到我啊?我明明都沒刻意顯形,難不成……他們跟冬青一樣,也有陰陽眼?”
白烈一臉無奈,輕輕搖了搖頭,解釋道:“不是的,他們剛進來的時候我沒太在意,現在暈著,我才瞧仔細,他們倆的額頭上都有一團黑氣,體質太過虛弱。像這樣的人,最容易看見鬼了,我估計,他們應該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。”
呂紅恍然大悟,她眨巴眨巴眼睛,嘴裡嘟囔著:“原來是這麼回事啊,我還以為他們有什麼特殊的本事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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