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說,可不敢讓學生有這樣的想法,一點點都不行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李復的神色十分嚴肅認真。
這也是從書院創立之初,他就一直強調的。
省得有的學生以為,進了書院,這輩子就前途無憂了。
書院又不是許願池裡的王八。
茶盞中的熱氣氤氳上升,在李複眼前織成一片薄霧。
放下茶盞,指尖在案几上輕輕叩擊。
“懷仁說得對。“陸德明放下手上的棋子,目光透過窗欞望向遠處的校舍的方向。
“這臺階,有些人踏得上去,有些人卻只能望而卻步,有的人,坐在臺階上,往上看,就認為自己已經在上頭了,這樣的想法.......”
陸德明搖了搖頭。
“不能有。”
“但是那些有天分,想要努力攀登,但是外界條件不允許的,也著實令人惋惜。”顏思魯說道。
書院的先生,也不能過多插手,尤其是他和陸德明,也不能幫襯什麼。
書院的存在,很多事情,他們兩人心裡都清楚。
一旦像他們兩人這樣身份的人出手幫襯學生了,那書院的性質,就變了。
宮中不會允許這樣的。
能幫他們的,除了以書院的名義之外,就只能是宮中的名義。
其他人,萬萬不能插手。
一旦插手,書院裡,就會跟個小朝廷一樣。
並非說有多大的事情,多複雜的事務。
而是人際關係,人脈圈子。
書院不可有所謂的“圈子”、“關係”。
“有的孩子在讀書方面,有這個天賦的。”陸德明說道:“天資聰穎,但是家中貧寒,就想著去木工學院,學點技術本事,將來做個木工,在莊子上也能掙到錢。”
“你說的是莊子上誰家的孩子?”李復好奇問道。
“王鐵山,家裡就在這莊子上,他爹在工地上幹活兒,母親也隨著他爹一起,在工地上,給工匠做飯,兩口子都在莊子上掙錢。”陸德明說道:“但是家裡阿翁阿婆身體不好,長年請大夫吃藥,所以家裡就算是兩口子掙錢,除去孩子上學之外,剛好夠花銷。”
“若是我沒記錯的話,他家裡還沒有搬到新房子裡去,究其原因,還是沒錢。”
李復微微頷首。
如今莊子上沒有搬到新宅子裡的,就只有那十多戶人家了,每一家,都有不得已的原因,就像是陸德明說的,就是因為花銷大,沒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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