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茂州人,但是卻非說你是茂州來的,那就是有人在背後教你這麼說的。”
“他大概也沒有在茂州居住過,不是你就是他,隨口編了個地方,沒想到吧,挖了這麼大一個坑。”
“更沒想到吧?蜀地,本王再熟悉不過了。”
郎穆的呼吸頓了一瞬。很細微的變化,但牢房太靜了,靜到任何一絲異樣都藏不住。
.......
清晨,莊子上的空氣格外的清新,日頭還沒有那樣熱辣,李佑在老宅用過早飯後,便離開了老宅子,往軍營這邊來了。
到了軍營門口的時候,見到門口值守的千牛衛神態格外的嚴肅。
微微察覺到,氣氛有些不對勁。
進了營地,便打聽蜀王在何處。
“回殿下,蜀王殿下這會兒在地牢裡。”
“地牢?”李佑不可置信:“他去地牢作甚?”
昨天晚上還在跟母親說起舅舅的事兒。
兩衛營地裡的地牢,就從今年年初開始,就住過自家舅舅一個人。
“昨夜蜀王殿下在外巡邏,抓到了一名可疑的犯人,現在正在地牢裡審訊。”
李佑微微頷首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說完之後,便徑直往地牢裡去了。
門口守著的千牛衛見到李佑,連忙拱手行禮,正要出聲通傳,李佑抬手示意了一下,自己便彎腰進了拱門。
甬道里的光線比外面暗了許多,兩側石壁上每隔幾步嵌著一盞油燈,火光在牆壁上投下跳動的影子。李佑沿著甬道走了一段,拐過一個彎,便聽到前方傳來壓抑的呼吸聲和鐵鏈偶爾碰撞的細響。
李愔聽到腳步聲,側過頭來看了門口一眼,看到是李佑,目光裡那層緊繃的稜角微微鬆動了一絲,臉上神色輕鬆。
“這麼早就過來了。”李愔跟李佑打招呼:“沒有在那邊多停留一陣子?”
“昨晚你執勤,我想著早點過來替換。”李佑淡然說著,目光看向了被綁在木架上的郎穆。
“怎麼回事?”
李愔笑了笑,將昨天晚上巡邏的場景說了說,又說了說剛才審問這人的情形。
李佑走到那人面前,仔細端詳了一會兒。
“郎穆?”
唸叨了一聲這個名字之後,李佑反倒是看向李愔,無奈一笑。
“讓你平日裡多讀書跟,你非要去打獵,跟害你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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