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信使應聲,李承乾身邊的護衛帶著他下去休息。
李承乾放下手上的書信,笑著看向李復。
“王叔,莊子上發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。”
李復挑眉。
“直接說,莫要賣關子。”
李承乾笑了笑。
“祿東贊帶著使者團到了莊子上,到現在都還沒有見到阿耶,估計是在客棧裡住著實在閒得慌,祿東贊就派了手底下一個叫郎穆的文書,大半夜的出去探莊子上的底細,奔著工坊去的,但是他可能不知道工坊區看管的有多麼嚴格。”
“正好晚上六郎帶著人巡邏,就把這個郎穆給抓了。”
“剛開始郎穆還不承認,六郎用了些手段,讓他招認了。”
“祿東贊等了一天,郎穆沒有回客棧,於是就對外聲稱,使者團裡出了賊,偷了使者團的文書財貨逃跑了........”
李復聽完,哈哈大笑。
高階的“對局”往往採用最樸實無華的手段。
李復的笑聲在營帳裡迴盪了幾息。
這是他近來幾日笑的最暢快的一回。
“祿東贊這手玩得妙啊。”李復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讚歎。
心照不宣的手段,但是依舊能厚著臉皮找出藉口,讓人無法往深處去追究。
這人是我的人不假,但他偷了我的東西跑了,他乾的事跟我沒關係,我也是苦主。
將使者團摘乾淨了,順帶著還想著薅一把朝廷的羊毛。
“五郎六郎在莊子上,令人刮目相看。”李復誇讚了一句李佑和李愔:“回去之後,得好好誇誇他們,給他們帶點禮物。”
李承乾笑而不語。
他們倆在莊子上做的事,的確與以往大不相同,令人欣慰。
去年自己受的罰,挨的打,心思沒有白費。
年少的時候,覺得這幾個弟弟,跟自己年歲相仿,很少以兄長的身份去管他們的事,可是長大了之後,看到他們的所作所為.......不管也不行。
放任他們如此,早晚把他們自己作死。
得管,而且還得嚴加管教。
李佑和李愔從封地回來之後,李承乾管著他們,這才短短一年,就管出了老父親的心態。
他們做的不對,要提醒,他們做的很好,心裡竟然也會生出欣慰,覺得苦心不白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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