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桑,你長大了。 他輕輕嘆了口氣,你說的這些,我…… 我會認真去想的。
但是你記住,這些話,出了這頂氈帳,不要再開口。”
“河谷裡,也有親近寺院的人家,一旦走漏風聲,不光你活不成,部落裡也會有禍事。”
“你可以一走了之,但是部落裡的人們,不能這樣。”
巴桑重重點頭:我知道。
還有。 丹增頓了頓,你不能留在部落裡,天亮之前,你要離開,可以往東邊的山裡躲一躲,這幾天巡邏查得緊,千萬不要被發現了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大叔,我會找機會再聯絡你,我還有好多東西沒有帶過來,這一次帶來的東西就這些。”巴桑說道:“當初救過我的幾個阿叔阿伯,你看著給他們分一些,我不方便挨家挨戶的去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丹增點頭應聲。
巴桑站起身,丹增大叔,謝謝你。
謝什麼。 丹增擺了擺手,別過臉去,聲音有些哽咽,你姐姐…… 要是知道你還活著,還活得好好的,她也會高興的。
巴桑鼻子一酸,差點掉下淚來。他趕緊別過頭,抹了一把眼睛。
那我走了。
丹增點點頭,起身去開門,朝著門外看了看,四周靜悄悄的,確認沒人,這才對巴桑使了個眼色。
巴桑貓著腰,飛快地鑽出了氈帳,很快便消失在夜色裡。
丹增站在帳門口,望著少年消失的方向,久久沒有動。
回到氈帳裡,丹增的妻子收拾著桌子上的東西。
“你說,巴桑說的是真的嗎?松州那邊,是不是真的這麼好。”
“雖然別的咱們不知道,可是互市帶回來的那些好東西是真的。”
“還有你看......”
丹增的妻子目光落到了巴桑帶來的那些東西上。
這一包裹的東西,在高原上,價值不菲。
丹增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世世代代都這樣過了,難道真的…… 還能有別的活法嗎?
他不知道。
巴桑那雙通紅的、帶著恨意又帶著希望的眼睛,卻像烙印一樣,刻在了他的心裡,怎麼也揮之不去。
夜色濃重,河谷草場浸在一片漆黑之中,只有零星氈帳漏出點點微弱燈火。
巴桑弓著身子,藉著牧草與土坡的遮蔽,一路快步折返,回到了自家那處破舊的氈帳裡。
帳內一片漆黑,等候在此的那名斥候聽見腳步,立刻從帳垛陰影裡站起身,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短刃上,待看清來人是巴桑,才稍稍放鬆,壓低嗓音:“回來了?可曾出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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