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州的清晨總裹著一層淡淡的薄霧,像一匹輕柔的白紗,籠著蘇家府邸的飛簷翹角。
蘇震海天還沒亮就起了身,穿著一身素色的常服,王爺身份特殊,不能大張旗鼓送別,他打算帶著兒女,三人悄悄去,送他們一程就回來。
霍長鶴和顏如玉此番離開,不知下次相見是何年何月,雖不能鋪張,這份送別之情卻不能少。
可剛走到院子門口,蘇震海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。
“這……”蘇京卓也察覺到不對,上前一步,探頭往院子裡看,“怎麼沒人?”
蘇震海快步走進院子,只見屋裡的陳設依舊,桌椅擺放整齊,只是床上的被褥已經疊得方方正正,梳妝檯上顏如玉用過的梳子還放在原處,卻沒了半分人氣。
他伸手摸了摸桌上的茶杯,杯壁早已冰涼,顯然主人已經離開許久了。
“父親,你看這裡。”蘇京卓指著桌案,那裡放著一疊摺疊整齊的信紙。
蘇震海快步走過去,拿起信紙,霍長鶴剛勁有力的字跡映入眼簾,一筆一劃都透著沉穩細緻。
信裡先是謝過蘇家父子這些日子的款待,言辭懇切,隨後便一一交代後續事宜:劉家罪證,已整理成冊;
劉家餘黨雖已肅清,但仍需派人暗中監視十日,防止有漏網之魚反撲;
近日需要注意的安全事項都寫得明明白白,事無鉅細。
蘇震海越看,心裡越是五味雜陳。
“他們這是……昨夜就走了啊。”蘇震海的聲音有些沙啞,手裡的信紙被他攥得微微發皺。
蘇京卓站在一旁,看著父親泛紅的眼眶,輕聲道:“他們也是不想讓我們難過,才悄悄走的。”
蘇震海點點頭,深吸一口氣,把信紙小心翼翼地摺好,貼身收好。
“這般人物,能與之相交一場,是我的福氣。只盼他們此去一路平安,幽城諸事順遂。”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,蘇勝勝身邊的丫鬟小桃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,臉上滿是慌張:“老爺!不好了!小姐不見了!”
“什麼?”蘇震海猛地回頭,眉頭緊鎖,“怎麼回事?”
小桃急得快哭了:“今早我去叫小姐起床,發現房間裡空無一人,桌上留了一封信,讓我趕緊交給老爺您。”
她說著,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紙,遞了過去。
蘇震海心裡一沉,連忙接過信紙,展開一看,頓時氣得臉色發青,差點把手裡的信紙撕了。
“父親,女兒知道王爺王妃要回幽城,女兒也想去見識見識,跟著他們歷練一番。
您不用找我,我已經跟在王爺他們後面出發了,您放心,我會照顧好自己的!”
“這個丫頭!”蘇震海氣得原地踱了幾步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,“真是膽大包天!幽城是什麼地方?路途遙遠,危機四伏,跟著去湊什麼熱鬧!”
蘇京卓連忙勸道:“父親息怒,勝勝想來是早就打定了主意,偷偷跟上去的。
王爺王妃必會發現她,也定會照看他的,您也別太擔心。”
“我能不擔心嗎?”蘇震海嘆了口氣,又氣又無奈,“這孩子,從小就不服管教,這次竟然還敢偷偷離家出走!等她回來,我非好好教訓她一頓不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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