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二見黑斗篷惱了,心生畏懼,不得不聽從吩咐,退出房間。
他知道,他這一退,黑斗篷也就離開何府。
雖然他不知道是怎麼走的。
黑斗篷一向行蹤不定,什麼時候來,什麼時候走,他一概不知。
何二想先去用早膳,折騰這麼久,又累又餓。
剛轉過抄手遊廊,大管家迎面走來。
“二公子,老爺找您。”
何二眉心當即蹙起,一陣頭疼,不用想也知父親找他為什麼。
他抬手隨意擺了擺,硬著頭皮往書房走。
大管家上前微一擋:“老爺在前廳等您。”
何二腳步頓住,眼底閃過幾分詫異,父親召他向來在書房,今日改在前廳,倒讓他猜不透緣由。
他也不多問,便往前廳走,暗自琢磨,莫不是有別的要事。
到前廳,何二眼便見何老爺子坐在上首太師椅上,面色沉凝。
客座上還坐著一人,一身月白襦裙,眉眼溫婉,正是他的妻子何李氏。
何二腳步一頓。
何李氏見他進來,當即起身,唇角牽起淺淡的笑,對著他福身行禮,聲音輕柔如春水:“夫君。”
她抬眼望他,目光關切:“父親說你身體不好,讓我回來照顧你,你現在如何了?”
何二回過神,唇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:“無事,好多了。”
何李氏淺笑頷首,又對著何老爺子福身:“那兒媳先回院子收拾東西,再讓人安排早膳,父親和夫君先聊著。”
她說完,輕步轉身離去。
她的腳步剛遠,何二便轉過身,壓低聲音:“父親,您怎麼把她叫回來?”
何老爺子端起桌上的茶盞,卻沒碰唇。
“叫她回來管著你。”老爺子聲音沉冷,“我說這半年多,她怎麼不是守在莊子,就是回孃家,如今我才明白,是你故意支開她。”
何二回頭瞥了眼前廳的門,無奈嘆道:“父親,我也是為了研製更好的藥,她在府中,我難免分心。”
“你為了什麼,我們父子心知肚明。”何老爺子當即打斷他,茶盞往桌上一放,“你是怕她發現府中那些事,怕她被你連累。”
他語氣裡滿是失望:“你的妻子是妻子,別人的妻子就不是?
老二啊,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!若是你大哥在,斷不會做這等糊塗事。”
這話如針,狠狠扎進何二心底最敏感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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