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相識相伴多年,彼此的字跡早已熟記於心。
緩緩拆開信封,將摺疊的信紙平整展開,齊德隆行文簡練,信件篇幅不長,字句樸素直白,可字裡行間承載的資訊,卻句句關鍵。
信中開篇便直言西南邊關的異常局勢。
新帝登基之後,天下大局逐漸安穩,四方邊境大多平和無事。
西南邊關與毗鄰的西丁國素來交好,多年來和睦相處,從未有過大規模的衝突與摩擦。
兩邊商戶互通往來,百姓安居樂業,一直相安無事。
可近段時日以來,西丁國邊境人馬卻頻頻異動,屢次越過邊界,侵擾西南邊關的周邊小鎮。
他們的行動十分有規律,目的性極強,每一次入境,都只針對鎮上的糧食鋪子與藥材藥鋪,劫掠物資之後,不做片刻停留,不與邊關守軍糾纏,不侵佔城池土地,也不傷及無辜百姓性命,得手之後便迅速撤退,退回西丁國境內。
單看這般行事,不過是邊境小股人馬的劫掠滋擾,算不上什麼大規模戰事,也未曾造成太大的人員傷亡與城池損耗,放在尋常時節,只會被視作邊境尋常摩擦,無需過度重視。
但齊德隆半生駐守邊關,常年與邊境各國周旋,熟讀邊防局勢,閱歷深厚,眼光毒辣敏銳。
他深知西丁國素來安分守己,不會無端挑起爭端,這般反常的劫掠行徑,看似細碎尋常,毫無威脅,實則處處透著詭異。
無事生非,必有緣由,其中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貓膩,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。
信中後半部分,齊德隆談及了京城當下的局勢。
新帝執掌朝政之後,理政得當,舉措穩妥,治國頗有章法,將朝堂內外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朝中文武百官大多誠心歸順,朝堂局勢穩固,再無此前奪位紛爭的動盪局面。
也正因為如此,齊德隆才準備回駐地。
他半生駐守邊關,性子坦蕩磊落,素來不喜京城朝堂的爾虞我詐、權衡算計,繁華京城於他而言,遠不如邊關沙場安穩自在。
除卻公務,信末還提到,齊德隆心中甚是掛念留在幽城的女兒齊冬薔,在信中特意詢問霍長鶴,自家女兒近日近況如何,是否平安安好,一切起居是否順遂。
寥寥數頁信紙,簡短卻資訊量巨大。
霍長鶴逐字逐句看完整封信件,神色沉凝,把信件轉手遞向顏如玉。
霍長鶴轉頭看向郭明:“你一路九死一生,身負重傷,勞苦功高。
這段時間,你暫且留在王府靜養調息,安心養傷。
後續的事本王自會安排妥當,你無需多慮。”
郭明聽到這裡,心總算落了定。
“多謝王爺,王妃。”
霍長鶴叫來宋平,給郭明安排住處和府醫,照看他的生活起居和傷勢。
宋平把郭明帶走,顏如玉也把信看完了。
“你以為如何?”霍長鶴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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