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玉看著他嘴硬逞強,眼底笑意更深,不等他繼續多說,便輕輕抬手打斷他的話。
顏如玉目光澄澈,似是能看透他心底所有隱秘:“你若是一味遮掩,不肯說實話,那你心底的念想,我便無從幫你。”
霍長旭身軀微僵,心頭一震,抬眸對上顏如玉清明通透的目光,只覺所有小心思都被盡數看穿,再也遮掩不住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心底的侷促與羞澀,鼓足勇氣,低聲坦誠:“大嫂,我……我心底已有心儀之人,暫時不想再接受旁人說親。”
這句心事,他藏在心底,從未對外人言說。
此刻說出,整個人都微微緊繃,眼底滿是忐忑與期待。
顏如玉神色從容,沒有半分意外,輕聲發問,一語點破:“是方才前來求助的劉小姐,對不對?”
霍長旭眼底驟然一亮,隨即重重點頭,坦然承認。
心底藏著的心事被戳破,羞澀之餘,也多了幾分釋然。
恰在此時,大夫人緩步走入廳中,恰好聽聞二人對話。
她眉眼微斂,淡淡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不贊同:“那個劉家姑娘,依我看,算不上多麼懂規矩的孩子。”
霍長旭聞言,瞬間抬眸,眼神不解,輕聲疑惑反問:“母親為何這般評判她?她並非旁人所想那般不懂事理。”
大夫人輕輕輕笑一聲:“她家中商鋪出事,貨物被劫,本該第一時間前往官府報案,循正規流程求助。
可她第一時間尋的是你,是想借著你的情面,跳過官府報備的步驟,妄圖走捷徑、圖便利。
這般行事,如何算得上懂規矩、明事理?”
霍長旭聞言,連忙辯解:“母親,她也是情急之下亂了分寸,並非刻意投機取巧。
劉家被劫的貨物,是家中全部家底,是一大家人賴以生存的根基。
一旦虧損,整個家業便會崩塌,家中老小生計都會受困。”
他想到劉小姐說過的那些處境,輕嘆一口氣:“而且,劉父性情嚴苛,對她素來冷淡嚴苛,少有溫情。
家中突逢大變,她滿心焦急無助,無從依靠,只能試著求助相熟的朋友,想為岌岌可危的家裡盡一份力,儘早追回貨物,穩住家業。
絕境之中尋求友人幫扶,也是人之常情,算不得過錯。”
大夫人聞言,還想開口再說幾句,顏如玉適時淺笑一聲。
她從容開口,緩和母子二人的分歧。
“長旭是站在當事者的角度,體恤人心,知曉絕境無助的難處,願意體諒旁人苦衷,這份心性難得。
母親是歷經世事,顧慮周全,擔心長旭心性單純,涉世未深,被人拿捏利用。
二者各有道理,並無對錯之分。”
顏如玉略一思索:“至於劉家貨損一事,我方才已經吩咐宋平,親自前往刺史府,想必曹刺史也會放在心上,會很快依規推進核查。”
霍長旭聽聞此話,心頭懸著的石頭落地,臉上瞬間染上明朗喜色,對著顏如玉真誠拱手:“多謝大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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