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走過青磚廊道,兩側花木沉寂,晚風微涼,吹得她衣袂輕晃,整個人透著孤涼。
從小到大,父親素來嚴苛寡恩,母親過世之後,更是偏愛袁氏與乖巧嬌寵的二妹。
她身為嫡長女,卻無依無靠,在家中向來活得小心翼翼,依舊處處受苛責受排擠,從未有過半分暖意。
待劉麗仙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,前廳的氛圍徹底鬆弛下來。
袁氏臉上溫順柔和的笑意緩緩淡去,眼底掠過深沉的算計。
她轉頭看怒火未消的劉父,輕聲開口:
“老爺,雖說仙兒行事莽撞,惹您動怒,但眼下家中局勢困頓,我們還是得靠她呀。”
劉父微微側目,眉宇間滿是疲憊與不耐:“事已至此,還能如何?
她今日前去王府求助,半點實際好處都沒有撈到,反而驚動了王妃!
她與霍二公子那點交情,未必能派上用場。”
袁氏緩緩上前半步,聲音壓得極低,湊近劉父耳畔:“可眼下除了她,家中再無旁人有這般機緣。
整個幽城,能搭上王府二公子的人寥寥無幾,仙兒與霍二公子有往來,這是我們唯一的突破口。
眼下能否拿到補償都是未知數,只靠官府查辦,遙遙無期。
唯有繼續利用仙兒與霍二公子的交情,才能多一條門路,多一分轉機。”
劉父重重嘆了口氣,抬手按著眉心,:“可你方才也聽見了,今日她登門求助,霍二公子並未單獨插手,可見這份交情,未必能如我們所想那般管用。”
袁氏眼底閃過一抹精光。
她心底暗自盤算,只要這份交情還在,她便有辦法逼著劉麗仙出力,哪怕劉麗仙心底不願,也由不得她。
劉麗仙這個看似清高倔強的小賤人,佔著嫡女名分,若不能為自己的女兒所用,便是白白浪費。
他們在廳中低聲低語,絲毫沒有察覺,頭頂屋簷的暗處,正藏著一道的身影。
宋平靜伏在屋頂青瓦上,身姿壓低,氣息內斂。
夜風掠過簷角,他把廳內的一切收入眼底。
看清二人的自私涼薄,宋平唇角勾起一抹無聲的冷嗤。
這家子商戶宅院,看似體面,內裡卻是人心叵測,互相利用。
對此,宋平也沒什麼興趣,他奉命而來,打探清楚就回去如實稟報。
他身形輕輕一縱,藉著夜色暗影,足尖輕點瓦面、院牆、花木,身姿輕盈如風,無聲無息躍出劉家宅院,朝著王府方向疾馳而去。
途經劉家後花園時,夜色漸濃,園中花木叢生,樹影婆娑,晚風拂過枝葉,發出沙沙輕響。
幽靜的花徑小道上,一道單薄身影緩步獨行,正是折返院落的劉麗仙。
她心緒沉沉,步履緩慢。
。住堵人被路前,角拐的錯木花至行,想曾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