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長旭見她這般模樣,心頭驟然一揪,連忙快步上前,伸手輕輕扶住她的手臂,語氣滿是真切的擔憂。
“快別多禮。
傷口疼不疼?傷勢到底嚴不嚴重?”
劉麗仙垂著眸子,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,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,只是輕輕搖了搖頭,不肯言語。
一旁的雙兒看不下去,忍不住開口抱不平:“二公子,怎麼會不嚴重!
那一道傷口又長又深,大夫特意叮囑要小心,若是後續養護不當,很有可能會留下疤痕,傷及容貌,往後怕是要破相的!”
“雙兒,別說了。”劉麗仙輕聲開口制止,聲音微弱沙啞。
霍長旭看著她蒼白孱弱的模樣,語氣憤然心疼:“好好的,無端受這般傷痛,何苦如此。
就因為今日沒能立刻解決貨物之事,你父親就對你動手?”
劉麗仙依舊垂著頭,聲音輕得像風:“父親心中積了怒氣,家中變故突發,他心中煩悶,無處排解,也實屬正常。”
“即便心中有氣,也不該將火氣撒在你身上。”霍長旭眉頭緊鎖,語氣不平,“貨物不是你弄丟的,他身為一家之主,尚且束手無策,又怎能將所有壓力壓在你一個柔弱姑娘身上,還要動手責罰?
這般行事,實在是沒有道理。”
句句維護,擊潰了劉麗仙強忍的防線。
積攢的委屈瞬間爆發,晶瑩的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緩緩滑落,無聲無息,卻滿是心酸。
霍長旭見她落淚,心頭愈發柔軟,連忙從袖中取出一方乾淨的素色錦帕,輕輕遞到她手中,溫聲安撫:“別哭了,萬事皆有轉機,我定會幫你。
明日我便親自前往刺史府,幫你催問案件進度。”
劉麗仙握著溫熱的錦帕,淚水依舊不停滑落,輕輕搖頭:“就算催問進度,也無濟於事。
父親心中從來不在乎過程,只看結果。
他要的是丟失的貨物,是實打實的補償銀兩,遲遲拿不到銀兩,家中的困境便無法解開,我的處境也不會好轉。”
霍長旭聞言,短暫陷入沉默。
他清楚官府流程,每一步都需要時間,不可能一蹴而就。
看著眼前劉麗仙帶傷,滿心委屈的模樣,他下定決心,篤定開口:“你放心,我會幫你拿回補償銀兩。”
劉麗仙抬眸,淚眼朦朧地看著他,眼底滿是詫異,輕聲追問:“公子所言當真?會不會太過為難?”
“不會為難。”霍長旭神色認真。
劉麗仙眼底淚光閃爍,俯身道謝:“多謝公子傾力相助。
我無以為報,不如我請公子前去附近茶樓小坐飲茶,略表謝意。”
霍長旭剛要應聲應允,遠處忽然傳來一道沉穩的腳步聲。
宋平身著勁裝,從夜色街巷中穩步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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